&esp;&esp;對了,宗主本體剛剛出手幫了她,宗主本體是要清醒過來了嗎?
&esp;&esp;江載月欣喜地往后看去,黑發宗主微微睜開的空洞眼眸倒映著她的身影,他還是像一具沒有意識的傀儡,黑色腕足無序地飄動著,將他們所在之處包裹纏繞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esp;&esp;白發宗主的聲音被阻隔在這張巨網外,江載月試探性地問了幾聲,也沒有等到宗主本體的回應,明白這不過又是一場空歡喜。
&esp;&esp;“宗主,你什么時候能徹底清醒過來啊?”
&esp;&esp;江載月對著黑發宗主的臉,忍不住喃喃自語著。
&esp;&esp;又有黑色腕足輕輕纏繞上她的腳踝,手腕,黑發宗主的面孔在她近在咫尺的距離,冰冷漠然得如同一具沒有任何變化的神像。
&esp;&esp;然而在她沒有設備的情況下,纏在她腰身上的黑色腕足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輕輕捧著她的身體往上一動,黑發宗主冰冷的唇瓣若有似無地觸碰上她的唇角,就像是她主動投懷送抱了一樣。
&esp;&esp;黑發宗主的面孔仍然沒有絲毫波瀾,江載月卻忍不住懷疑地將他們之間的距離撐開,再用力捏了捏他毫無變化的蒼白面孔。
&esp;&esp;“你真的沒有醒嗎?”
&esp;&esp;“剛剛是不是你想親我?”
&esp;&esp;然而任她將黑發宗主的臉捏成什么模樣,他空茫的黑眸還是沒有聚焦的趨勢。
&esp;&esp;不知道為什么,江載月突然想起在莊曲霄的墳碑中時,最后看到莊曲沒有閉上雙眼的模樣,雖然宗主不可能落到莊曲這樣的結局,但在某一瞬間,她突然不愿意去想宗主如果永遠都無法清醒,甚至是被人殺死的模樣。
&esp;&esp;“算了,這次就原諒你了……”
&esp;&esp;她輕輕用手按住黑發宗主的眼皮,想要讓他閉上雙眼,畢竟這樣一直睜著眼睛,難道不會難受嗎?
&esp;&esp;然而即使順著她的手上的力道,黑發宗主看似溫順地閉上了眼,然而不過下一刻,他空洞的黑眸再度睜開,如同是身體殘留的某種頑固本能,讓他無法安然地閉上雙眼。
&esp;&esp;江載月突然想起,宗主雕像和她說過的,宗主本體現在沒有完全清醒,但似乎對外界的反應留有些許神智,甚至能夠捕殺進入他所在巢穴異魔的本能。
&esp;&esp;她或許應該和宗主雕像再交流一下,或許能從中找出刺激他的本體加快蘇醒的辦法,不然羅仇魔如果反應過來,甚至對宗主伸出了試探之心,宗主現在的處境會更加危險……
&esp;&esp;江載月思索中,冰涼觸感再度抵到了她的唇角,她低頭一看,只見黑色腕足捧著一截斷裂的雪白腕足,如同給她投喂異魔血肉一般想要塞入她的唇邊。
&esp;&esp;等等,斷開的白色腕足……
&esp;&esp;難道宗主本體剛剛無意識把宗主雕像的腕足給砍了,準備給她作為補償?
&esp;&esp;這種恐怖故事不要啊!她剛剛是有一點生氣,可也不至于氣到這種要砍觸手的程度啊!
&esp;&esp;江載月下意識地捧住了那條斷裂的白色腕足。冰涼柔軟,失掉支撐的雪白腕足此刻就像再尋常不過的一塊死肉,沒有任何反應地貼到她的手上。她只是輕輕抱著,就有一種說不出的心驚肉跳感覺。
&esp;&esp;腕足的斷裂部位格外平整,看不出一點血肉撕扯的痕跡。她的透明觸手如同聞到血腥味道而興奮起來的小怪物,哪怕雪白腕足曾經投喂過它們,它們不久前也確實被喂飽,可在江載月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它們還是興奮地匯聚到雪白腕足周圍。
&esp;&esp;如果不是她立刻制止,那些透明觸手簡直想要直接分食掉這塊腕足。
&esp;&esp;江載月毫不留情地將它們塞了回去,再看向周圍密不透風的黑色腕足包圍起來的巨網時,她直接對黑發宗主道。
&esp;&esp;“宗主,放開我吧,我已經不生氣了,你也不要再給我這種食物了。”
&esp;&esp;第156章 新巢
&esp;&esp;黑發宗主或許真的對外界的一切有著極其微弱的反應。
&esp;&esp;在江載月的再三重復后, 那些原本緊緊包圍著她的黑發腕足終于慢慢松開,她終于能看見白發宗主的身影,也能聽見他一聲聲低落緩慢的道歉聲音。
&esp;&esp;“月月, 對不起……月月……”
&esp;&esp;江載月已經來不及跟他生氣了,想起斷指好像都有個最佳接回期, 她捧起那條雪白腕足, 連忙問道。
&esp;&esp;“這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