肢是你的嗎?快把它接回去。”
&esp;&esp;然而在這時候,白發宗主又表現出了超出江載月預料的頑固。
&esp;&esp;“給……月月, 吃……道歉……不生氣……以后……不敢了……”
&esp;&esp;江載月深吸一口氣,她鎮定道, “乖, 把它裝回去,我就不生你的氣了。”
&esp;&esp;然而他還是隔著一段距離望著她,努力克制住想要朝她靠近的沖動,就像是不小心咬傷了主人,會再讓她受傷的可憐大怪物。
&esp;&esp;“我有……很多……道肢……月月, 吃了……變強……以后, 也不會……受傷了……”
&esp;&esp;江載月懷疑他或許在剛剛的那段時間里,想了很多解釋這一舉動的理由,想讓她吞下這條觸手。
&esp;&esp;然而她的態度同樣堅決。
&esp;&esp;“就算吃了你的道肢能夠變強, 我也不要。”
&esp;&esp;少女清黑明亮的瞳眸里倒映出白發宗主越發死氣沉沉的低落面孔。
&esp;&esp;“……月月……討厭……我?”
&esp;&esp;祂低沉嘶啞的聲音, 像是一個怪物勉強模仿著人類發音的語調, 發出的極為含糊而讓人頭皮發麻的破碎聲響。
&esp;&esp;“不是討厭你。”
&esp;&esp;江載月也只能說到這一步。她轉而開口道。
&esp;&esp;“如果是我做錯了事,把我的道肢給宗主作為賠禮,你會愿意接受嗎?”
&esp;&esp;“不要!”
&esp;&esp;沒有經過半刻的思考,祂的本能如同狂暴的颶風,恐怖的威壓瞬間席卷著巢穴。
&esp;&esp;“不要, 你的道肢!”
&esp;&esp;祂純白的瞳眸直勾勾地望著她,這一刻甚至流下了詭異而恐怖的,兩行難以止住的血淚。
&esp;&esp;放在宗主格外完美的面容上,這幕場景更加讓人頭皮發麻。
&esp;&esp;江載月卻突然想到了,她告訴過宗主的“哭,就是一個人難過的時候,眼睛里會忍不住流出眼淚”。
&esp;&esp;明明是來自域外的天魔,明明不應該擁有人類的情感,為什么他會因為她而流下那么多的眼淚?
&esp;&esp;江載月輕聲問道,“為什么不要?”
&esp;&esp;她看著祝燭星純白的眼眸,一字一句加重著問道。
&esp;&esp;“不是想要和我的血肉融合在一起嗎?如果我愿意把我的道肢給你,你為什么不要?”
&esp;&esp;祂沒有任何焦點的純白眼眸仍然在定定望著她,卻不像一個猙獰的,隨時可能失去理智的怪物,而像是一只茫然望著她,不明白主人意思的巨犬。
&esp;&esp;“不想……月月,難過……”
&esp;&esp;雪白的腕足想要纏繞上她的身體,卻在這一刻徘徊不定,只敢輕輕磨蹭著她的指尖。
&esp;&esp;“不想……你,疼。”
&esp;&esp;江載月原本還抱著一絲,祂或許并不是真正擁有人類所謂的喜歡情緒,而只是受著人類本能的影響,照貓畫虎般模仿著人類喜歡和追逐的舉動。
&esp;&esp;然而在這一刻,看著祂依然在流下眼淚的眼眸,她卻能真切感覺到——
&esp;&esp;祂現在真的在疼,也真的難過,僅僅是為了那存在于假設中的,她的疼與難過。
&esp;&esp;她輕輕地應了一聲,再無半分猶豫,輕輕抓住了他不敢觸碰她的雪白腕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