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長老的弟子沒有任何聯系,那么莊長老為什么會定下這條有些莫名其妙的規矩?
&esp;&esp;江載月這一刻,似乎有些明白了。
&esp;&esp;原來,她真的認錯了人。
&esp;&esp;莊曲不是莊曲霄,莊霄才是她要尋找的莊長老。
&esp;&esp;早在墳碑里的莊曲死去前,莊曲就已經比現在更慘烈地死去了。
&esp;&esp;看著那青年那張與年輕的莊長老格外相似,卻沒有絲毫掙扎與痛苦的寧靜面孔,江載月只能許諾道。
&esp;&esp;“我會將他安全帶出去的。”
&esp;&esp;她再度回到了莊家宅院,只是此刻,莊家所有人都如同待宰的羔羊,被嚴嚴實實地綁了起來。
&esp;&esp;莊曲只是給他們拖延躲了一段安全的時間,還有人留在莊家看管他們,不讓他們離開這里。莊曲死后,眾人的目光重新落回到了莊家其他人身上。
&esp;&esp;有些身強體壯的人搶到了足夠多的莊曲的血液,身上原本恐怖的白疹恢復大半,愈合的傷口出現層層厚厚的白蘚,隱隱成為眾人中的首領。
&esp;&esp;他們恢復了足夠的理智,部分人甚至開始商議將莊家人圈養起來,按照地位尊卑定下用血治病的人選次序,他們決定這次不能再竭澤而漁,像對待莊曲一樣直接逼死莊家其他人。
&esp;&esp;而聽到他們若無其事談論的莊曲的死訊,莊父莊母心如死灰地流下眼淚,莊霄卻還不可置信地在藤繩中掙扎著,全身包括臉上都出現了用力過猛撞擊掙扎的血痕。
&esp;&esp;“不可能!你們在騙我!我兄長死了,一切都該結束了!為什么我還在這里?為什么你們還在這里?!”
&esp;&esp;有人唏噓地感嘆著,“莊小公子該不是瘋了吧?”
&esp;&esp;“瘋子的血喝了不會出事吧?”
&esp;&esp;“讓其他人先試試……”
&esp;&esp;然而仿佛聽不到這些人的議論,莊霄還在瘋狂地怒吼著,目眥欲裂地看向周圍,像是在急切尋找一個根本不可能存在此地的人。
&esp;&esp;“出來!你出來啊!不是你說的嗎?我哥是莊曲霄,他會活著成為莊長老,為什么,為什么……”
&esp;&esp;江載月剛剛一一嘗試過,確定法器丹藥都對這里的人和物產生不了絲毫效果,她的聲音和樣子也不可能被這里的人看見。
&esp;&esp;看著莊霄絕望的盈著淚水的瞳眸,她終于決定動用最后一重后手。
&esp;&esp;他的精神值此刻已經跌到了74,她一點一點減著他的精神值。
&esp;&esp;莊霄如同一瞬間被人用錘子狠狠撞擊了大腦一般,他跌到在地,周圍的一切變成重重疊疊的恐怖幻影。
&esp;&esp;在無數幻影中,他看到了冷著臉教訓他的大哥,看到了平日里總是對他嚴格管教的爹娘,看見了往日繁華寧靜的城池,看到了他無比熟悉的宅院與藥鋪,還看到了笑嘻嘻罵著他傻子,提溜著他的少女……
&esp;&esp;最后,他還看到了隱藏在一切虛幻之下,更加猙獰而殘忍的,爹,娘,兄長,還有他在內的所有莊家人,被劃開血肉,一點點放盡所有血液的那一幕……
&esp;&esp;他似乎又能聽到了少女虛幻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