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莊長老!莊曲霄!莊霄!你能聽到我說話嗎?你想起來了嗎?!”
&esp;&esp;江載月蹲在地上,有些緊張地看著莊霄滾滿塵土,混雜著血跡的猙獰面容。
&esp;&esp;她其實原本是打算給莊霄加精神值的,可是一想到剛來這里的時候,莊霄和莊曲都幾乎滿精神值的狀態,她就有預感給莊霄加精神值只怕發揮不了太多用處,反倒是扣除他的精神值,或許能讓他更加接近真實的莊長老的精神狀態,想起更多的記憶。
&esp;&esp;第149章 結束
&esp;&esp;不過一下子給一個凡人扣了那么多精神值, 莊霄不會受不了那么大的刺激,直接死在她手上吧?
&esp;&esp;江載月不敢賭莊霄如果死在她手上,她還能不能帶著他一起離開墳碑。
&esp;&esp;不過她的做法真的起了效果, 莊霄他像是終于聽到了她的聲音,他的頭一點點轉向她所在的方向, 死寂的瞳眸里也終于倒映出她的面孔。
&esp;&esp;他的嘴唇微微動著, 江載月似乎看到了他艱難吐出的一個字。
&esp;&esp;“跑……”
&esp;&esp;跑?
&esp;&esp;莊長老為什么讓她跑?
&esp;&esp;墳碑內還會出現什么危險嗎?
&esp;&esp;江載月陡然警惕了起來,她想要拉著莊霄一起走, 然而她的手再度虛幻地穿過了莊霄的身體。
&esp;&esp;下一刻,江載月方才明白了莊長老為什么讓她跑。
&esp;&esp;無數條漆黑的根須如同有意識般從莊霄體內一瞬間探出, 如同銳利的箭矢刺進人群的身體, 穿透院墻,貫穿著他周圍全部的一切。
&esp;&esp;混雜著濃郁惡心血腥味道的哭嚎聲響,在一瞬間響徹整片天地。
&esp;&esp;然而在片刻之后,所有聲響都消失了,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了江載月和莊霄兩人。
&esp;&esp;而那些刺透貫穿外界, 掛著濃稠血液的根須, 也方才一點點收了回來。
&esp;&esp;然而濃郁如海的黑色根須中,卻帶回來了兩個身體被大部分貫穿著,卻還殘留著些許神志的兩個活人。
&esp;&esp;看清楚莊霄的面容, 掛在根須上的王胡晁用盡最后一絲力氣虛弱哭號哀求道。
&esp;&esp;“求求你, 莊曲……放過我……”
&esp;&esp;莊霄的面容仍然沾染著血水與塵土, 但是他死寂的模樣,如同一個毫無深意的稻草人,更加接近于莊曲記憶中莊長老異魔發作時的樣子。
&esp;&esp;“你也覺得,我兄長——更應該活下來,對嗎?”
&esp;&esp;莊霄明明是對王胡晁問出這個問題, 然而在這一刻,江載月卻有一種他仿佛也是在對著她問出這個問題的感覺。
&esp;&esp;然而在她開口前,莊霄就平靜道。
&esp;&esp;“做我的田仆吧,你本來也是我第一個田仆。”
&esp;&esp;“我,我不明白……”
&esp;&esp;然而沒給王胡晁更多開口的機會,如同樹木似的根須就從頭頂貫穿他的血肉,他歪曲的頭顱與直立的身體像是一具被上了發條的木偶,徹底沒了最后一絲生氣。
&esp;&esp;莊霄松開根須時,王胡晁已經沒有了任何逃跑的動作,如同江載月見過的那位趙師兄,僵硬而緩慢地向著遠處走去,最后走去了莊曲離開的方向。
&esp;&esp;而躺在根須中,身體同樣布滿密密麻麻白疹,比王胡晁更加像是一具尸體的老人,陡然睜開眼,他身上的白疹就像瞬間膨脹的泡沫一般,瞬間淹沒莊霄。
&esp;&esp;“我要你給我兒子償命!”
&esp;&esp;枯瘦的死尸嘶吼著,不僅是他的身體,就連他腳下踩的那些碎末血肉上,此刻都鼓脹生長起了密密麻麻的白疹。
&esp;&esp;然而無數條漆黑的根須,如同沒有受到絲毫影響地從那些白疹中伸出,然后一條條緩慢貫穿著死尸的血肉,粗壯根須上伸出的一條條細密如蜈蚣般的黑須,又輕而易舉地戳進每一顆白疹之中。
&esp;&esp;莊霄的聲音變得格外平和,“不是想要吞掉我體內的藤藥嗎?來吧。”
&esp;&esp;“為什么不吞呢?”
&esp;&esp;他耐心地用根須貫穿刺破百顆,千顆,萬顆,所有還在血肉上蔓延的白疹,一遍遍平和地問道。
&esp;&esp;“為什么不說話?不想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