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孩童的家人如同害怕會被周圍虎視眈眈的人搶走一般,將那碗帶著血的水給孩子全部灌了下去。
&esp;&esp;孩童原本氣若游絲的呼吸竟然真的平穩了一些,身上密密麻麻的白疹也有了縮小的趨勢。
&esp;&esp;“有用!”
&esp;&esp;“莊家人的血,真的有用啊!”
&esp;&esp;聚精會神看著這一幕的病人爆發出興奮至極的嘶吼,而看著這一幕發生的莊曲臉上此刻也流露出欣慰與困惑交雜之色。
&esp;&esp;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看向江載月的方向,輕聲問道。
&esp;&esp;“難道,我的……異魔,是一種草藥,所以我的血對這種疫病有治療之效嗎?”
&esp;&esp;感覺到周圍越發貪婪饑餓得聚集到莊曲身上的眼神,江載月此刻簡直想要按著莊曲的腦袋搖一搖。
&esp;&esp;大哥,現在是研究異魔的時候嗎?!沒看到周圍的人已經像看唐僧肉一樣,準備把你生吃了嗎?!
&esp;&esp;江載月剛想要開口,莊曲的眼神卻像是看到了什么震驚景象,他朝著她所在的方向伸出手,卻同樣什么也沒有抓住。
&esp;&esp;“江姑娘……”
&esp;&esp;從他失去落點的眼神中,江載月陡然意識到了一件讓她全身發冷的事。
&esp;&esp;莊曲,現在已經看不到她了嗎?
&esp;&esp;然而周圍聚攏的病人已經不給他留下任何探尋的機會,他們如同聚攏在食物旁邊的野獸,圍著莊曲懇求道。
&esp;&esp;“小莊郎中,救救我們吧。”
&esp;&esp;“是啊,莊大夫,救救我吧……”
&esp;&esp;“再給我們一點血,只要一點血就好了。”
&esp;&esp;“你們莊家那么多人,只要每個人都給一點……”
&esp;&esp;莊曲的目光從人群中一張張狂熱的面孔上掃過,找不到江載月的蹤影,青年冰冷的聲音慢慢響起。
&esp;&esp;“只有我的血才有奇效,如果你們敢動我的家人,我大可死在這里,你們可以試試死人的血還會不會有效果?”
&esp;&esp;人群中原本響起的喧鬧聲音,方才慢慢平靜了下來,莊曲方才道。
&esp;&esp;“跟我過來,我先救病最重的人。”
&esp;&esp;一些原本放在莊父莊母身上的目光將信將疑地移開,更為貪婪渴望地落到了莊曲身上,莊曲帶著人群慢慢離開宅院,他清俊的面容微微蒼白,最后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爹娘和弟弟,嘴唇動了動,說出了和先前離開地窖時相同的話。
&esp;&esp;“阿霄,保護好爹娘。”
&esp;&esp;雖然知道莊長老這次應該真的會和她脫離幻境了,可是看著這一幕,江載月的心情還是格外沉重。
&esp;&esp;青年的血一滴滴落入水中,他的神態冰冷寧靜,面色卻越來越慘白,然而周圍一個個攤開的手掌和渴望的面容仍然沒有停下來的趨勢。
&esp;&esp;直到他的傷口再也擠不出更多的血液,眾人還在一聲聲催促道。
&esp;&esp;“救救我們……”
&esp;&esp;“小莊郎中……”
&esp;&esp;莊曲已經聽不進那些話語,他的眼睛最后用力地睜大,想要在周圍匯聚過來的面容中尋找著什么,但最后只是輕輕嘆息了一聲。
&esp;&esp;沒關系。
&esp;&esp;莊曲心中沒有絲毫恐懼地回蕩著一個念頭。
&esp;&esp;她會來帶我走的。
&esp;&esp;匕首最后一次刺入筋脈,這一次涌出的大量鮮紅血液,讓眾人已經無暇注意莊曲不知何時斷掉的呼吸。
&esp;&esp;江載月沒有久看這一幕,在聽到了莊曲的呼吸聲斷絕后,她就耐心地等待著,等待著墳碑破碎,她和莊長老一起回到魔隕之地之中。
&esp;&esp;然而這一次,她等待的時間實在有些太久了,久到莊曲的身體徹底冰冷僵硬,而那些聚攏在他身邊的人群在短暫地發出了幾聲哭嚎后,又再度如同麻木的僵尸,踉踉蹌蹌地回到了莊家宅院里。
&esp;&esp;幻境,還沒有,結束嗎?
&esp;&esp;江載月一寸寸緩慢地抬起頭,當看到莊曲冰冷的身體上,還有著齒痕撕咬過的可怖傷口時,她突然想到了靈莊里的一條宗規。
&esp;&esp;【禁止弟子在莊長老面前流血。】
&esp;&esp;如果,如果這曾經是莊長老經歷過的事情,而這條宗規也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