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行,她不能再吃下去了……可是,她也不能讓鏡山內困住的異魔出來!
&esp;&esp;或許是身體也在悄無聲息地發生某種變化的緣故,江載月能夠清晰感知到,鏡山與鏡山內關押的異魔,如今是一方吞噬另一方,才能完全平息下來的局勢。
&esp;&esp;瘋狂的,躁動的……異魔活種暴虐的想要撕裂吞噬一切的情緒感染著她。
&esp;&esp;江載月控制著自己冷靜下來,不受這股情緒的干擾。
&esp;&esp;如今她唯一能相信的,也只有身邊的宗主雕像了。
&esp;&esp;即便還是有些擔憂,江載月也只能開口問道。
&esp;&esp;“宗主,你吞噬了鏡山內的異魔,還能維持住神志嗎?”
&esp;&esp;“……好……”
&esp;&esp;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江載月總感覺自己耳邊響起的宗主聲音,古怪了許多,像是人的身體被撐開了,鼓脹而含糊不清的怪物。
&esp;&esp;……安靜了。
&esp;&esp;周圍不知為何,似乎陡然安靜了許多。
&esp;&esp;鏡山原本如同風雨中搖曳的火燭般的不穩局面,也跟著平定了下來。
&esp;&esp;第125章 看家
&esp;&esp;但是江載月胸膛中的心跳聲, 陡然快了一拍。
&esp;&esp;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頸,又看見身后,卻發現宗主雕像的黑色腕足與雪白魂魄不知何時消失在了原處。
&esp;&esp;但慢慢的, 她低下了頭。
&esp;&esp;原本的山道鏡片縫隙,像是被一團團柔軟的棉花填滿而鼓脹起來, 一眼望去, 漫山遍野都“生長”出雪白柔軟的云團。
&esp;&esp;宗主,在她的鏡山里。
&esp;&esp;祂在用祂的魂魄與腕足, 堅定不移地包裹填合著鏡山裂開的那些縫隙。
&esp;&esp;祂的魂魄,穩定著鏡山, 阻礙著異魔逃出, 終于將碎裂的鏡山“黏合”在了一個極其脆弱,卻不會繼續惡化的穩定境界。
&esp;&esp;作為祂此舉最大的受益者,她或許應該再說些什么甜言蜜語,好騙祂繼續任勞任怨地充當這個粘合穩定劑。
&esp;&esp;然而江載月深吸了一口氣,心臟中涌動上來的情緒, 卻不是什么喜悅或是輕松, 而是某種難以理解的奇怪憋悶感覺。
&esp;&esp;她蹲下身,指尖輕輕戳了戳那團柔軟而仿佛沒有實質的雪白魂魄。
&esp;&esp;“……宗主不是說,要一直跟在我身邊嗎?可你現在填進鏡山里面了, 以后除非我進入鏡山, 不然你就看不到我了。”
&esp;&esp;可能是全副心力都用在穩定鏡山上了, 祂的聲音這一次響得格外緩慢,也更加不似人能發出來的聲音。
&esp;&esp;“那……怎……么……辦?”
&esp;&esp;江載月心中原本沉重的情緒,陡然被宗主這句有點傻乎乎的問話沖淡。
&esp;&esp;合著他根本就沒有想那么多,聽到她一句話就往前沖,現在魂都被填在里面了才想起來問她怎么辦啊?
&esp;&esp;江載月原本還打算開一些逗弄他的玩笑, 但是話到嘴邊,她卻只是慢慢地,仿佛還能觸碰著他的雪白腕足一樣,用手輕輕貼合著他雪白無垢的魂魄。
&esp;&esp;“我會盡快找到控制住鏡山里的那些異魔,把你放出去的辦法。在這之前,能不能委屈一下宗主,幫我看一下家?”
&esp;&esp;“不……委……屈,看……家!”
&esp;&esp;像是一頭要害都被鎖鏈鎖住,卻還追著禁錮祂的人身影,在鎖鏈極限處,仍然歡快地搖著尾巴,眼巴巴看著她的雪白怪物,江載月甚至忍不住生出了這樣一個疑惑。
&esp;&esp;她真情實感地問道,“宗主,你這么相信別人,是怎么活到現在的?”
&esp;&esp;因為祂太強了,所以騙過祂的人都被殺了嗎?
&esp;&esp;祂卻像是難以理解她的問題一樣,認真糾正道。
&esp;&esp;“沒……信……別人,信你!喜歡……愛……”
&esp;&esp;然而在祂再次表白心意之前,江載月不由分說地打斷了祂的話。
&esp;&esp;“好,宗主,說到這里就可以了。”
&esp;&esp;江載月第一次發覺自己的良心原來能如此具有頑強生命力地跳動著,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