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騙騙傻子幫她干活就算了,再連傻子的真心也騙,那也太不做人了。
&esp;&esp;即便是和姬明乾這類的神經病相處久了,她已經擁有了能把愛融入本能作為演技的手段,但是在宗主這樣的傻子面前,她還是不想用這么低劣的方法。
&esp;&esp;因為,即便不用愛來騙他,宗主也是個足夠好騙的傻子了。
&esp;&esp;不過幸好,他不會永遠都是一個好騙的傻子。
&esp;&esp;他會變聰明的。等到他變成了一個聰明的祝燭星,她的良心應該就不會再因為騙他而這么愧疚了。
&esp;&esp;“我已經知道宗主的想法,所以……你以后不準再說這種話了。我現在還有事情要忙,等以后有空,我會……再來看你的?!?
&esp;&esp;說完這句話后,江載月加快著腳步走出鏡山,生怕聽到祂又發出的怪言怪語。
&esp;&esp;等離開鏡山,看著乖乖留守在原地的黑淮滄,應承華,還有盧容衍,她徹底冷靜了下來。
&esp;&esp;鼓勵了一番應承華剛剛及時通知她的舉動,她重新給了他聯絡的法器,應承華身后的親信還有些驚疑不定,應承華卻已經恢復了之前的鎮定,青年俊朗的面容帶著喜悅的笑意,認真收下法器后,小心問道。
&esp;&esp;“不知我們還有什么可以幫得上仙人的地方,畢竟在山中閑來無事……”
&esp;&esp;江載月隱約聽出了他的言下之意,卻不想那么干脆地給他想要的東西,索性直接拿出一本空白紙冊。
&esp;&esp;“既然應公子閑著無事,就將你知道的凡間之事寫下來。若是有我感興趣之事,我也可以考慮給應公子……一塊靈晶。”
&esp;&esp;這也是她的一次試探,如果是一個了解修真界存在的人,不可能會為了區區一塊靈晶而變色。雖然應承華之前說了他確實未曾聽說過什么宗門與修煉之事,但是他給她的那塊玉符,還是讓江載月忍不住生出了些許懷疑,甚至有點擔心是什么陷阱。
&esp;&esp;應承華的臉色看似不變,接過書冊的同時,呼吸卻微微急促了起來。
&esp;&esp;仙家之物。
&esp;&esp;不是所謂的各地大臣送上來的祥瑞仙物,而是真正的仙人擁有的寶物。
&esp;&esp;或許,這“靈晶”,是仙人暗示愿意收他為徒的信物。
&esp;&esp;若是能有機會成為真正的仙人,即便是要舍下皇位,他的歷代先祖只怕也不會有絲毫猶豫吧。
&esp;&esp;可是想到那道詭異的旨意,還有那明明不是他,卻能騙過他父皇母后的假太子,應承華的指尖深深扣入手心,卻是用了最大的力氣拒絕道。
&esp;&esp;“仙人所賜,原不該辭也。但是……”
&esp;&esp;應承華毫不猶豫地朝著江載月跪下,青年俊朗面容上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下,幾縷墨黑頭發和著之前的血水沾濕在了頸側。
&esp;&esp;“我父我母仍被妖魔所欺,若仙人垂憐,能否在我回都之時,于妖魔手中救出我雙親?待我安頓好雙親,我愿為仙人奴仆,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esp;&esp;應承華身后的那些親信也跟著跪下,原本還有些疑慮的皇庭衛此刻也毫不猶豫地跪下,心中再無對殿下身份的半點懷疑。
&esp;&esp;而看著應承華毫不作假地磕頭懇求,額頭上不過幾下就磕出了斑斑血痕,江載月很快也反應了過來,她剛剛還以為應承華因為聯絡她處理鏡山之變,生出了一點想要討要修煉之法的小心思。
&esp;&esp;其實這原本也算不上什么大問題,但沒想到他轉進如風,竟然一下子把賞賜扯到了救他父母身上。只能說確實是一國之力培養出來的太子,猜到了這種做法可能會冒犯她,下一秒又哭得這般我見尤憐,還主動搶先一步賣慘認錯。
&esp;&esp;宗主要是能有他的半點心機,他現在……現在應該還能在他的巢穴里開開心心地玩吧,也不至于被她使喚得跟個救火隊隊長一樣,連魂魄現在都乖乖給她填了鏡山。
&esp;&esp;收回飄遠的念頭,江載月也沒有刁難應承華的想法,畢竟比起修煉功法,一個皇子求的是救他的父母,這一點至少說明他是個有血有肉的正常人,至少比宗門里的這群精神病人都正常多了。
&esp;&esp;至于那騙了應承華的父母,卻沒有引發什么大動亂,而且連一個皇子都抓不住的妖魔,應該也只是有點蠱惑人心的本事,她一個人估計可以對付。
&esp;&esp;見識了種種異魔,甚至連天魔都見識過之后,意識到自己不再是食物鏈的底端,江載月也多出了幾分底氣。她盤算著,日后離開了觀星宗,或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