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應該走過去,觸摸那抹色彩, 就如同在外游蕩的孤魂, 應該回到真正安寧的墳塋。
&esp;&esp;江載月的眼神恍惚了一瞬,可當察覺到這個危險的念頭,一種冰冷感卻讓她很快清醒了過來。
&esp;&esp;她看向自己的精神值, 竟然下跌了三點。
&esp;&esp;雖然精神值很快有恢復過來的趨勢, 但江載月已經不敢多看, 這個“人”……姑且稱它為人吧,竟然在一見面的功夫就降了她這么多精神值,它的異魔感染力,簡直不在她認識的幾位長老之下。
&esp;&esp;這么一想,這人的身份簡直呼之欲出了。
&esp;&esp;&ot;不知道您是宗內的哪位長老?&ot;
&esp;&esp;她略微移開目光, 余光還是控制不住地掃過它人形的輪廓。
&esp;&esp;它的五官如同暈開的水墨般,邊界在不斷消淡模糊著,卻沒有給人任何的驚悚感覺,嘴唇還在一開一合著,如同血液一般流動的灼紅顏色幾乎已經脫離了人的程度,更像是一種擁有磅礴活力的異類生命一樣,擁有著讓人無法移開目光的美麗。
&esp;&esp;如同具有某種古韻般的清越之聲,一字一句響起。
&esp;&esp;“甘流生。”
&esp;&esp;江載月心中頓時咯噔了一下,這位就是易廟主和“盧容衍”都讓她小心的,修天道的長老之一的甘流生?
&esp;&esp;如果頭上不是頂著雪白腕足,江載月此刻簡直想要拔腿就跑了。
&esp;&esp;但是此刻,她只能硬著頭皮,頂著甘流生的目光道。
&esp;&esp;“原來是甘長老,久仰大名,那我就不打擾您和易廟主的會談了。”
&esp;&esp;甘流生卻叫住了她,它清越脆悅的聲音讓人難以生出太多惡意。
&esp;&esp;“你是吳守山欽定的鏡山巡山人嗎?”
&esp;&esp;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esp;&esp;雖然不知道這位甘長老是從哪里聽說了她的事,但是鏡山與裂口的事情也瞞不了多久,江載月默不作聲地抓住一條雪白腕足,擋在她和甘流生之間,方才冷靜了幾分道。
&esp;&esp;“是,不知道甘長老有何貴干?”
&esp;&esp;然而她沒有想到的是,下一刻,甘流生悅耳的聲音中帶上了幾分喜悅的意味。
&esp;&esp;“太好了。我的山門中出現了一些通往鏡山的裂口,既然你是鏡山巡山人,你可以幫我堵住它們嗎?我有幾個弟子不見了,我擔心它們是在玩耍的時候,不小心走進了那些裂口里。”
&esp;&esp;又一個和盧閣主類似的,看似是個好好師尊,其實包藏禍心的長老嗎?
&esp;&esp;對這位甘長老的路數有點把握,江載月心中安定了幾分,她口中答著,“等我處理完了手頭上的事,一定過去。”
&esp;&esp;然而這位甘長老卻似乎不想給她敷衍過去的機會,清靈的聲音不帶絲毫惡意地繼續問道。
&esp;&esp;“那你什么時候能處理完呢?”
&esp;&esp;江載月不想暴露出與鏡山相關的太多信息,只能含糊其詞道,“這個不一定,可能是后天,也可能要十天半個月……”
&esp;&esp;說出這句有些欠打的話的時候,她已經做好了轉身就跑,把戰場讓給它和祝燭星的準備。
&esp;&esp;然而這位甘長老就如同一個好得出奇的老好人,它輕輕嘆息了一聲,那道嘆息聲音簡直會讓人覺得自己犯了什么滔天的難以彌補的大錯。
&esp;&esp;“好,那我可以到鏡山里去嗎?”
&esp;&esp;終于到了傳說中圖窮匕見的進攻環節了嗎?
&esp;&esp;江載月背過手,緊張地捏了捏雪白腕足。
&esp;&esp;然而祝燭星的反應像是有些遲鈍,過了一會兒才溫聲問道。
&esp;&esp;“怎么了,載月?”
&esp;&esp;不是,她這都把怪引到面前了,祝燭星怎么還不出手?總不能讓她上,和甘長老打吧?
&esp;&esp;但是吐槽歸吐槽,江載月也敏銳感覺到雪白腕足的情況不太對勁。
&esp;&esp;——仙人,你怎么了?
&esp;&esp;江載月突然止住了透明觸手書寫的動作,一縷縷若有似無的黑墨在雪白腕足中浮現著,而那些墨黑之色越來越濃重,雪白腕足從原本的柔軟變得慢慢堅硬如精鐵。
&esp;&esp;祝燭星的聲音緩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