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載月連忙按住梅晏安,她知道梅晏安暴怒的心結在何處。
&esp;&esp;如果按照“盧容衍”剛剛所說,那些偽死丹出自幾十個白竹閣弟子之手,那么或許連剛剛言笑晏晏,和她打招呼的,看似完全清醒的弟子中,都有想要救出“盧容衍”的人。
&esp;&esp;梅晏安是擔心她會像殺死做錯了事情的盧閣主一樣,殺死那些不知道用了什么辦法,將偽死丹粉末投入了“盧容衍”囚籠中的弟子。
&esp;&esp;對于青年所說,剩下的那些白竹閣弟子,已經是他存在的全部意義。如果要殺死他們,他或許會與當初那個行尸走肉般的“痩羊”沒有半點分別。
&esp;&esp;雖然那些弟子的舉動也令她不爽,但江載月自然不可能在“盧容衍”面前做出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esp;&esp;“師兄,你冷靜一下。”
&esp;&esp;她刻意加重著聲音強調道,“你現在等同于白竹閣新的閣主,那些弟子只要不觸犯宗規,無論犯了什么錯,自然都是交給你處置,我不會越俎代庖,懲罰那些弟子的。不過你要看管好他們,下次如果他們再犯了什么錯,如果是觸犯宗規的那一種,那我就真的不能幫你再說情了。”
&esp;&esp;第101章 仇怨
&esp;&esp;“師妹……”
&esp;&esp;青年臉上的怒火, 此刻如同脆弱的面具般碎裂開,梅晏安強忍住眼中放出的淚意,用力地點了點頭, 他孤注一擲般堅定無比地向江載月保證道。
&esp;&esp;“我會好好看管住他們的。如果……下一次,他們還跑出來, 我不會……再為他們求情了。”
&esp;&esp;這一刻, 梅晏安身上被困住的牢籠似乎隱隱碎裂開來,但又再度擔負上了一重不容推卻的使命。
&esp;&esp;“盧容衍”冷眼“望”著這一幕, 仿佛是感到了厭倦一般,男人臉上的笑意慢慢淡卻, 不帶絲毫感情地問道。
&esp;&esp;“現在可以走了嗎?”
&esp;&esp;梅晏安急著找出那些參與了此次事件的閣中弟子, 江載月也沒有多留他,以防“盧容衍”又說出什么刺激到他的誅心之言。
&esp;&esp;只不過念著鏡山地臺之事,她和梅晏安提了一嘴,梅晏安很快讓人送來了一些與之有關的法器,只是這些法器到底能派上多少用場, 還需要她多加實踐。
&esp;&esp;回到囚籠中, 江載月原本不想與“盧容衍”多談,只是看著“盧容衍”臉上不復往日的溫和笑意,卻反而比他們這些拆穿了此次計謀的人更有底氣的樣子, 她忍不住問道。
&esp;&esp;“你剛剛和梅師兄說那些話, 是已經決心做回從前的你自己, 也不打算再出無事廟了?”
&esp;&esp;“盧容衍”輕笑了一聲,笑聲中隱約透出些冷嘲的意味。
&esp;&esp;“既然你不信我,那我多說這一句,還是少說這一句,結局又有什么分別?”
&esp;&esp;江載月難以置信地看著少見的沒有過多笑容的“盧容衍”, 一時間不知道是雕像出了問題,還是她的耳朵出了問題。
&esp;&esp;“盧容衍”的意思是,她不信他,他還委屈上了?
&esp;&esp;蒙眼男人一步步來到她的身前,身上的氣勢不知為何越來越強。
&esp;&esp;“我剛才已經說了,這些偽死丹確實能讓我逃出這里。但是我沒有逃,若你覺得這樣的我與從前的我沒有任何分別,那我也無話可說。”
&esp;&esp;如果這句話放在別人口中說出,江載月或許還真的會生出幾分說不定是自己看錯人的懷疑。
&esp;&esp;然而聽“盧容衍”說完這些話,她腦中唯一的想法是——
&esp;&esp;盧容衍的雕像肯定有點問題,不然不會靈動得簡直和活人,或者說復生的盧閣主無異。
&esp;&esp;果然把他送回去是對的。
&esp;&esp;與有些呆板的吳師叔雕像相比,盧容衍這尊雕像,簡直靈動到了讓她有些心驚肉跳的程度。
&esp;&esp;但表面上,江載月還是表露出了幾分心虛般的沉默。
&esp;&esp;“所以,那些偽死丹粉——不是你讓閣內的弟子送的?”
&esp;&esp;“盧容衍”淡淡道,“如果是我指使的他們,我又何必留在這里?等你們發現了,只會更想將我送回無事廟。”
&esp;&esp;“盧容衍”說的沒錯,但萬一是他自導自演,故意在她面前賣慘呢?
&esp;&esp;江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