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吞得如同回到了他們初見的時候。
&esp;&esp;“他,徹底醒來了。”
&esp;&esp;“他的身體里,發生了,一些變化,也同化到了,我的身上。載月,我可能需要,離開,一段時間……”
&esp;&esp;落在她頭頂的那條雪白腕足陡然從空中斷裂,完全盤旋在了她的脖頸上,如同一條嚴絲合縫的項鏈。
&esp;&esp;“它,可以吃掉,異魔,保護你,不要,害怕,我很快……”
&esp;&esp;祝燭星剩下的聲音比起人聲,更像是她在海底初見宗主時聽見的仿佛毫無意義的深水暗涌聲響。
&esp;&esp;這一刻,雪白腕足像是剝掉了那一層掩飾在外的皮囊,顯露出了它的真實一面,一瞬間像是有無數個巨大而膨脹的莫比烏斯環擠入了她的腦海之中。
&esp;&esp;那難以理解的,比黑色腕足之中游動的無數個眼睛更加讓人恐懼,光怪陸離的重影幻景,一層層堆疊在她面前,江載月用盡最大的力氣猛然閉上了眼。
&esp;&esp;等她再度睜開眼的時候,從天穹中透出的無數條如風般飄蕩的雪白腕足消失不見,她唯一能觸摸到的,只有盤旋在脖頸上的,宛如一條雪白無垢的裝飾品,又像是一條堅固項圈般的腕足。
&esp;&esp;再看了一眼自己的精神值,足足降了三十個點,雖然降低的精神值都有慢慢回升的跡象,江載月還是能感覺到脊背上冒出的一層冷汗。
&esp;&esp;她剛剛看到的那些景象,到底是什么?
&esp;&esp;難道那就是觀星宗弟子平日里看到的景象嗎?
&esp;&esp;那就怪不得他們一個個的精神值都那么低了,如果她每天睜眼看到的都是這一幕,她寧愿把自己的眼睛挖了。
&esp;&esp;腦海中涌現出無數個雜亂的念頭,江載月的神智終于被一道清越之聲喚醒。
&esp;&esp;“你剛剛,看見了什么?”
&esp;&esp;江載月慢慢抬起眼,近距離地看見了不知道何時湊近的,那張色彩艷麗又純粹至極的臉,一瞬間,她后背上的冷汗都快要流下來了。
&esp;&esp;等等,祝燭星留給了她一個保命法寶是沒錯,可他有把這玩意兒的使用說明書留下來嗎?
&esp;&esp;這時候都沒有反應,這玩意的機制該不會是感受到了攻擊才能防御吧?
&esp;&esp;江載月下意識地捏住了她脖頸上毫無異動,如同死物一般寂靜的項圈,陡然有一種今天可能成為自己忌日的不祥預感。
&esp;&esp;然而甘流生注視著她一會兒,輕飄飄地往后退開了幾步,它的聲音透著幾分異類生靈的清越與好奇。
&esp;&esp;“既然你不想說,我就不問了。你叫什么名字?”
&esp;&esp;“江載月。”
&esp;&esp;眼看甘流生不像是現在想要對她動手,江載月冷靜幾分,反過來問道。
&esp;&esp;“甘長老為何想要進入鏡山?”
&esp;&esp;甘流生輕飄飄的,如同再理所當然不過地說道。
&esp;&esp;“我的弟子不見了,我懷疑他們是掉進了鏡山里。你不肯幫我,作為師尊,我當然要去鏡山里找他們。”
&esp;&esp;乍一聽到如此正常的邏輯,江載月還有幾分沒有反應過來。
&esp;&esp;不是,“弟子走丟了”——這不是像盧閣主這樣的黑心長老,干掉了弟子之后對外給出的說辭嗎?難不成這位甘長老還真是因為弟子走丟了,才想進入鏡山?
&esp;&esp;然而江載月也很快反應了過來,這套說辭不知道是真是假,甘流生或許只是假借這個理由進入鏡山。
&esp;&esp;“我這幾日都有在鏡山山道里巡邏,沒有看見掉進來的弟子。”
&esp;&esp;江載月做好了還要和甘流生打一大堆嘴炮的準備,卻沒想到它只是輕輕地應了一聲。
&esp;&esp;“原來它們不是掉進了鏡山里面,那我到別的地方,再找找吧。”
&esp;&esp;就,就這么解決了?
&esp;&esp;看著甘流生不再留戀,飄向了另一處的身影,江載月下意識地喊住了甘流生。
&esp;&esp;“甘長老!”
&esp;&esp;甘流生停住了腳步,自然地回頭看向她,那鮮亮的顏色還是讓她有半刻的恍惚。
&esp;&esp;“怎么了?”
&esp;&esp;江載月冷靜了幾分,既然甘流生這么好說話,她自然也不能放過這么一個好套話的機會。
&esp;&esp;“甘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