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也就是說,如果她真的是個普普通通進入宗門的正常精神病, 也沒有長出透明觸手,祝燭星也可能像江家對待族人烙印族紋一樣, 抽走神魂的同時, 監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esp;&esp;所以換個時間節點,祝燭星或許就不是給她送溫暖的隨身老爺爺,而是比江家更加兇殘恐怖的幕后大boss了。
&esp;&esp;一想到這里,她頭皮微微發麻,生怕說多了會暴露出她之前編謊之事, 江載月緊急岔開話題。
&esp;&esp;“仙人, 那我們現在就送他們回去吧。”
&esp;&esp;不過在送走“盧閣主”之前,江載月還是要先通知梅晏安一聲。
&esp;&esp;白竹閣內能夠自由活動的正常弟子越來越多,只是他們雖然已經從盧閣主的異魔影響中清醒了過來, 大部分弟子的神色卻不復往日的活躍明快, 麻木低沉的面容簡直如同一具具體行尸走肉, 只會遵從著指令,用法器砍伐著白竹閣中的白竹。
&esp;&esp;但也有幾個江載月看著眼熟的弟子,曾經送給她丹藥的少年少女,看著江載月出現,熱情地向她招了招手, 恢復了幾分往日的元氣笑容,收起手中的法器向她靠近。
&esp;&esp;“師姐,多謝你出手幫了我們,我們都聽梅師兄說過了,師尊……那個人,竟然是個壞人!”
&esp;&esp;一個比她矮大半個頭的圓臉少女,看著像個氣滾滾的河豚,小聲地向她抱怨著這些天里轉化的復雜心路歷程,只是和梅晏安一樣,說起盧閣主都會有幾分不自在。
&esp;&esp;她身邊的少年人則帶著些許怨氣道,“不說那個作惡多端,人面獸心的死人了,就算沒有了他,我們也能撐起白竹閣。師姐,你是來找梅師兄的嗎?”
&esp;&esp;提起梅晏安,匯聚在她身邊的幾個弟子臉上都多出了幾分歡欣的笑意。
&esp;&esp;有人自告奮勇道,“我知道梅師兄在哪里,我帶師姐去找他。”
&esp;&esp;江載月點了點頭,但也說想看看白竹閣中的靈蟲骨巢,圓臉少女躍躍欲試地提出給她帶路。
&esp;&esp;一路上,白竹閣雖然沒有她初見時幽靜如畫,但顯然也被好好修繕過了一遍,無數折斷倒塌的白竹之中,幾顆新長出來的翠綠竹子雖然沒有白竹的堅固,但是還是給一片荒蕪的閣內增添了一抹亮色。
&esp;&esp;而靈蟲骨巢也被安置在了一個遮風擋雨的位置,新砌的一方池子雖然沒有血蘭谷中的寬敞大氣,但是肉眼可見的,骨巢中也能看出了蟲子爬進爬出的痕跡。
&esp;&esp;江載月沒有想過,曾經看一眼古巢就頭皮發麻的她,如今看到骨巢里那些爬進爬出的細弱蟲子,竟然也會有一種仿佛看見田間麥子長成般的感動。
&esp;&esp;梅晏安聽到她在這里的消息,青年人匆匆趕來。
&esp;&esp;或許是這些日子里經歷了太多事,心性終于得到一方磨礪成長的緣故,梅晏安身上原本如鶴般輕快無憂的氣質消散了大半,總是帶著意氣飛揚笑意的俊朗面容上,如今更多的是幾分不茍言笑的沉穩與平和。
&esp;&esp;只是當看到水池邊緣,探頭好奇往下望去的少女,梅晏安的唇角還是忍不住上揚著。
&esp;&esp;“江師妹,”見到江載月,青年人身上那些許穩重的氣息,頓時被表功般的雀躍代替,“這些天以來,陰陽雙蟲又生出了五十幾條……”
&esp;&esp;梅晏安仔細說著靈蟲的現狀和繁衍情況,江載月認真聽著,頓感自己當時的交托沒有信錯人。
&esp;&esp;不過一想到來這里的任務,她還是主動提起了要帶雕像回無事廟的事情。
&esp;&esp;原本她以為梅晏安會有些為難,卻沒想到青年仿佛松了一口氣般,格外果斷地點了點頭。
&esp;&esp;“我們已經熟悉了照料靈蟲,確實不需要他的指點了。那就麻煩師妹把他送回去吧。”
&esp;&esp;江載月感覺其中或許發生了什么不知道的事情,她試探性地一問,梅晏安遲疑了一下,最后還是開口說道。
&esp;&esp;“有些師弟師妹,不知道從哪里聽到了消息,他們……,”梅晏安有些難以啟齒,卻還是如實交代,“想要把人救出來,不過我已經管教過他們了,他們也沒有做出什么大事。”
&esp;&esp;真的沒有做出什么大事嗎?
&esp;&esp;想到那張殘破面皮能如入無人之境般,跨過梅晏安設下的法陣與法器布置,進入“吳師叔”的房間,她簡直要懷疑或許“盧容衍”的囚籠,也被動了什么手腳。
&esp;&esp;她也沒有避諱這一點的意思,直接在梅晏安面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