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要將我送回無事廟了嗎?”
&esp;&esp;“盧容衍”甚至異常精準地猜到了外界發(fā)生的事。
&esp;&esp;“是因為‘吳守山’那里出了意外,所以你連我這邊也放心不過了嗎?”
&esp;&esp;但他也沒有拖延和為自己解釋的意思,“盧容衍”站起身,一步步來到她的身前。
&esp;&esp;“那就走吧。”
&esp;&esp;“盧容衍”實在是太過配合,以至于江載月都懷疑他主動配合的舉動,是不是藏著什么陰謀。
&esp;&esp;而她沒有問出口,“盧容衍”就慢慢搖了搖頭,溫和解釋道。
&esp;&esp;“既然我本就是一縷只能活七日的殘魂,這次出來的時日短一些,下次應該還有出來的機會。”
&esp;&esp;他輕輕敲了敲手中微微褪色的竹杖,甚至還格外輕松地自我安慰道。
&esp;&esp;“說不定小友下次放我出來的時候,就會信任我多一點了。”
&esp;&esp;江載月忍不住問道,“在無事廟里的時候,你會有被關著的感覺嗎?”
&esp;&esp;“盧容衍”輕輕搖了搖頭,“在無事廟里的時候,就如同是在做一場不太清醒的噩夢,夢里似乎有什么東西在追趕著我。小友喊了我的名字的時候,我便從那噩夢里醒來了。現(xiàn)在雖然不太記得那場噩夢的具體內(nèi)容,卻還是有些心有余悸。”
&esp;&esp;“盧容衍”此刻的姿態(tài)過于有問必答,江載月也問出了她心中藏著的一個疑問。
&esp;&esp;“你的原身,當初為什么要同意——讓易廟主剝離出你的一絲魂魄,放在雕像里?”
&esp;&esp;“盧容衍”沉默了一瞬,下一刻,他看似溫和的回答中,卻帶著一絲有些尖銳的質(zhì)問意味。
&esp;&esp;“是啊,我也想問——為什么宗主要剝離下我們的一絲神魂,讓易無事制成雕像嗎?是因為他一個人看著我們還不放心,所以要讓易無事也跟著一起看著我們嗎?”
&esp;&esp;江載月沒想到她這么一問,竟然會把宗主也牽扯出來。
&esp;&esp;這么一想,好像也怪不得宗內(nèi)的長老們一個個對宗主要么噤若寒蟬,要么苦大仇深。
&esp;&esp;就如同有一把刀,隨時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刀的主人不放心,還特意加了一條牽在脖子上的頸鏈,這誰能忍得了啊?
&esp;&esp;如果她也遭遇了和“盧容衍”一樣的事情,那么宗主或許就會成為繼姬明乾之后,下一個被她列在暗殺名單上的人了。
&esp;&esp;沒有回答“盧容衍”的這個問題,江載月轉(zhuǎn)身就走,離開陣法的護衛(wèi)距離后,她方才向祝燭星求證道。
&esp;&esp;“仙人,你當時——有那么做嗎?”
&esp;&esp;她還是保留了一絲“盧容衍”或許在說謊騙她的懷疑,然而祝燭星格外平和而干脆道。
&esp;&esp;“是我做的。因為不能直接殺干凈他們,只能找一些控制住他們的手段。即便是現(xiàn)在,我的道體中也有一部分在監(jiān)視他們的一舉一動。”
&esp;&esp;祝燭星承認的如此坦率,江載月也不好再問什么。畢竟這件事情從不同一方的角度來看,都有各自不得已的理由與情緒。
&esp;&esp;她現(xiàn)在唯一在意的是,“仙人,你沒有抽走我的神魂吧?”
&esp;&esp;以祝燭星在她入睡時出入神魂的自由程度來看,江載月懷疑自己哪天睡夢里被嘎了一絲神魂,可能也沒有什么知覺。
&esp;&esp;“沒有,”雪白腕足安撫般地摸了摸她的頭。
&esp;&esp;“我原本是打算等到你異魔化實的時候,再抽走一絲你的神魂,只是沒等到你說的小江出現(xiàn),就發(fā)現(xiàn)了你長出了與我相似的道肢。”
&esp;&esp;江載月陡然咯噔了一下。
&esp;&esp;過了這么久,她都快把入門測試的時候,自己編出的“小江”給忘記了。
&esp;&esp;第100章 偽死丹
&esp;&esp;現(xiàn)在祝燭星如果問她為什么一直都沒有見到她口中的小江, 她該怎么回答?
&esp;&esp;幸運的是,沒等她發(fā)揮胡編亂造的能力,祝燭星已經(jīng)給出了一個說服自己的答案。
&esp;&esp;“或許在你入睡之時, 你的道肢便將你的異魔吞噬了。以后,你也不必擔心被其他異魔侵染了。”
&esp;&esp;雪白腕足輕輕摩挲著她的面頰, “無論再發(fā)生何事, 我都不會再抽走你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