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等到她被黑色腕足抱上一張床,宗主坐在另一張床上,兩張床嚴(yán)絲合縫地拼湊在一起,男人將她抱在腿上,冰涼的腕足幾乎將她緊密擁抱得近乎窒息的時候,她才終于想到該如何開口。
&esp;&esp;“宗主,許久不見……其實,我在外界應(yīng)該只過了兩個時辰,宗主真是厲害,竟然在這三個月里,就把陣卦鎖全部解開了,還打造了那么多家具,這些都是給我準(zhǔn)備的嗎?”
&esp;&esp;江載月發(fā)自真心地夸贊著,然而在這個過于緊密得讓人窒息的擁抱中,她卻感覺到有什么冰冰涼涼的液體,突然砸落在了她的頭頂。
&esp;&esp;第89章 喜歡
&esp;&esp;那是什么?洞穴里漏水了嗎?總不會是……宗主哭了吧?
&esp;&esp;江載月腦子里冒出一個恐怖的念頭, 一時間卻不敢相信那是真的。
&esp;&esp;她微微艱難地在腕足包裹中仰起頭,想看到宗主的面容。
&esp;&esp;“宗主……您還好嗎?”
&esp;&esp;然而宗主仍然沒有開口的意思,黑色腕足與男人的手臂緊緊擁著她, 就像要將保持著這個舉動直到天荒地老。
&esp;&esp;江載月終于感覺到有什么地方不太對勁,難道此刻抱著她的不是少年宗主, 而是她第一次進(jìn)入幻境時看見的宗主?
&esp;&esp;這處幻境里, 難不成又分出了一個深層幻境,所以存在了另一個獨(dú)自等了她許久的宗主?
&esp;&esp;但無論如何, 當(dāng)務(wù)之急是要讓宗主冷靜下來,至少能聽得進(jìn)去她的話。
&esp;&esp;透明觸手輕輕攀上如同牢籠般密不透風(fēng)的黑色腕足, 學(xué)著黑色腕足曾經(jīng)輕輕揉捏它的手法, 纏住了一根根黑色腕足按揉著。
&esp;&esp;少女放輕著聲音道,“宗主,這樣好悶,我都快被悶得喘不過氣了。你先松開我,好不好?我想看著你的臉。”
&esp;&esp;但是江載月沒有想到的是, 原本緊緊包裹著她的腕足確實松開了, 然而那些松開的黑色腕足,卻將洞穴的每一處都覆蓋包裹著,像是打造出的一處無處可逃的囚籠。
&esp;&esp;宗主蒼白俊美的面容上, 漆黑無光的眼眸安靜地注視著她。
&esp;&esp;明明他的眼睛沒有透露出任何情緒, 然而眼眶中的淚水沿著冰冷的面孔, 安靜地滑落,幾乎有種珠落玉盤般的震人心魄之感。
&esp;&esp;江載月一時間陷入了遲疑當(dāng)中。
&esp;&esp;宗主這到底是在哭,還是說眼睛出了問題?
&esp;&esp;“宗主,你是在……哭嗎?”
&esp;&esp;江載月問得很是小心,生怕又觸及到了宗主的悲傷之處。
&esp;&esp;然而宗主抱著她, 低沉緩慢地問道。
&esp;&esp;“哭,為什么?”
&esp;&esp;江載月沒想到自己有一天需要費(fèi)盡心思解釋一個對人類而言最正常不過的動作。
&esp;&esp;她絞盡腦汁,終于想到了一番合適的說辭。
&esp;&esp;“哭,就是一個人難過的時候,眼睛里會忍不住流出眼淚。這應(yīng)該,是一種宣泄情緒的正常方式。”
&esp;&esp;然而宗主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視著她。
&esp;&esp;“我沒有,難過。”
&esp;&esp;江載月心中略微松下一口氣,然而宗主抱住她腰身的手沒有松開的趨勢。
&esp;&esp;“想起你,的時候,不難過,但是為什么,這里會,流眼淚?”
&esp;&esp;江載月一時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小心翼翼問道。
&esp;&esp;“只有在想我的時候,才會這樣嗎?”
&esp;&esp;宗主認(rèn)真想了想,身下的一條黑色腕足,指了指洞穴中央的巨大陣卦鎖。
&esp;&esp;“解這個的時候。”
&esp;&esp;又有幾條腕足指向了周圍的家具。
&esp;&esp;“還有,磨這些的時候,都會。”
&esp;&esp;江載月陡然有了一種拋妻棄子的負(fù)心漢到了原配面前,面對諸多證據(jù),一時啞口無言的感覺。
&esp;&esp;但一想到這里只是宗主的幻境,江載月又慢慢冷靜了下來。
&esp;&esp;這些都不是真的,說不定就連她現(xiàn)在看到的陣卦鎖,都是幻象,宗主并沒有真的因為她的離開,好幾個月都抱著陣卦鎖不放,也沒有幾個月都在磨那些家具,一直在等著她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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