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怎么會呢?”
&esp;&esp;根據自己在這個世界里學到的為數不多的天文知識,江載月發揮出了自己十成十的馬屁功力。
&esp;&esp;“我聽我娘說過,燭星曾經可是天穹中最明亮的星辰,光耀如虹,如灼日凌空,甚至能掩蓋過月亮的光彩,只是后來不知為何消失不見了。我那時候還惋惜,為何沒有機會能一睹燭星的光亮。沒想到您竟然是燭星鎖化,今日一見您的真容,果真是仙風道骨啊。”
&esp;&esp;她小時候聽見自己這具身體的母親,強撐著病體給她說百年前燭星的存在,還以為那只是他們瞎編的一個神話傳說。
&esp;&esp;這世上哪里會有在晚上看著能比月亮還耀眼,就像夜晚升起的“太陽”一般的星辰?
&esp;&esp;結果現在宗主告訴她,他還真的是那顆從天上掉落下來的燭星變成的,江載月心中原本十分的不信,已經變成了五分的半信半疑,剩下的五分不信主要扣在為什么這么大的燭星掉下來,這個世界還能安然無事地撐到現在。
&esp;&esp;但她自然不敢將這懷疑顯露在外,幸運的是,經過她這么一通吹捧,少年宗主原本冰冷得讓人脊背發寒的面色,終于有了一點回到她記憶中宗主看似冷漠但不再嚇人的趨勢。
&esp;&esp;“等我回去了,我就讓你親眼見一見燭星的樣子。”
&esp;&esp;這,這倒是不必了。如果少年宗主現在能把她送回去,她會比見到燭星真容更高興。
&esp;&esp;江載月在心底默默回答著,發現宗主不知何時帶她走出了山林。
&esp;&esp;一片低矮的漁村出現在了不遠處,簡陋原始的屋舍中,來往著幾個看似普通的漁民。
&esp;&esp;那些漁民看見少年宗主的到來,不僅不害怕,甚至還主動地拉開了自己的漁網。
&esp;&esp;“仙人,您要吃魚不?我們今天又抓了好多條魚。”
&esp;&esp;漁民的招呼格外簡單淳樸,然而從他們那微微顫動的身體,還有那激動得仿佛朝拜目睹著仙人步入凡塵的熱情目光中,江載月能感覺得到,少年宗主在他們心中是何等崇敬的地位。
&esp;&esp;等等,他們是不是看不見那些黑色腕足,也看不見被腕足裹著的她?
&esp;&esp;江載月試探性地想要伸出手,吸引那些漁民的注意。
&esp;&esp;然而少年宗主在這時陡然轉過身,冰冷地看了她一眼。
&esp;&esp;“別白費心思,他們看不到你,安靜和我回去,我還能留你一命。”
&esp;&esp;而他對待村民的態度也更加冰冷而無情。
&esp;&esp;“不需要。村子附近的妖魔我都殺完了,如果無事,就不要來煩我。”
&esp;&esp;村民還想聚攏過來說些什么,然后下一刻,少年宗主已經帶著江載月,毫不留情地跳入了漁村旁邊的大湖中。
&esp;&esp;江載月眼前一花,突然覺得周圍包裹著她的堅硬黑色腕足一松,然而不過片刻,冰涼柔軟的黑色腕足又纏了上來。
&esp;&esp;“載月……”
&esp;&esp;她似乎聽到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男人冰涼的手臂同腕足將她緊錮在他的胸膛,用力得像是要將她融入他的血肉之中。
&esp;&esp;“我終于,找到你了。”
&esp;&esp;江載月第一次覺得宗主緩慢而含糊的聲音竟是如此悅耳。
&esp;&esp;“宗主,你都想起來了嗎?”
&esp;&esp;然而宗主不發一言地抱著她,往漆黑的水底一路下潛。
&esp;&esp;不知道下潛了多久,他才終于停下,她似乎是被帶進了一處洞穴中。
&esp;&esp;漆黑的洞穴墻壁上,有著無數拳頭大小的光亮,江載月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那是星沙匯聚成的光團。
&esp;&esp;而在整個巨大的洞穴內,還有著許多與她之前放出的家具類似的布置。
&esp;&esp;床,燈盞,書案……雖然這些家具只是模樣與她的法器類似,但是仔細看去,江載月就能感覺到這里的一桌一凳需要耗費多少心思。
&esp;&esp;而在那些家具之中,整個洞穴最大的,就是幾乎有兩層小樓高的陣卦鎖。
&esp;&esp;它已經被完全解開,如同一處繁復精美,又環環相扣的裝飾品,矗立在洞穴中央,鎖木上的每一處細密劃痕,都說明著主人為了解開它而付出的努力。
&esp;&esp;江載月一時被震撼得完全忘記了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