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感覺到自己的腰身被黑色腕足一圈圈纏緊,江載月面不改色地也捏了捏黑色腕足。
&esp;&esp;“宗主也和我一起去吧。”
&esp;&esp;黑色腕足這才安靜了下來,緩慢地纏繞著她的指尖。
&esp;&esp;只是在去之前,江載月陡然想起了宗規里有關無事廟的記載。
&esp;&esp;【弟子不得擅自踏入無事廟。】
&esp;&esp;【易廟主不會輕易收下弟子,也不會給弟子布置任何需要完成的任務。】
&esp;&esp;【若是其他長老吩咐弟子進入無事廟,弟子不得在無事廟中逗留過夜。】
&esp;&esp;【弟子不得隨意觸碰無事廟中的雕像。】
&esp;&esp;【只有得到易廟主允許,弟子方可搬走廟中雕像。】
&esp;&esp;【搬走雕像后,必須在易廟主規定的時間內送回。】
&esp;&esp;【若是雕像的材質發生脫落或變化,弟子需要立刻將雕像送回。】
&esp;&esp;【弟子不得私藏或是調換雕像。】
&esp;&esp;……
&esp;&esp;無事廟中的規矩和其他長老的規矩一比,也不顯得太過怪異而突兀。
&esp;&esp;只是江載月吸取了足夠多的經驗,她現在已經不會對任何一條規矩掉以輕心。
&esp;&esp;等到白色腕足將她從空中放下的時候,她先謹慎地觀察了一遍周圍的環境。
&esp;&esp;遠處的野草快到人的腰身高,高大粗壯,盤根錯節的古樹枝繁葉茂,帶著野蠻生長的蓬勃活力,她落腳的空地卻像是有人刻意打理過,只能看見稀疏的幾根雜草。
&esp;&esp;江載月左右望去,完全看不到一點人活動的跡象,她快要懷疑祝燭星是把她放到了什么原始的深山野林當中。
&esp;&esp;所以無事廟到底在哪里?
&esp;&esp;江載月納悶之間,腳下突然傳來了一道遲鈍而緩慢的聲音。
&esp;&esp;“你,是來找易廟主的嗎?”
&esp;&esp;江載月低頭一看,愣是沒有看到人聲發出的源頭。
&esp;&esp;直到黑色腕足卷起一片平平無奇的枯葉,放到她的面前,她才看到了枯葉背后的一個普普通通黑色蝸牛殼。
&esp;&esp;剛剛發出那道聲音的是這個蝸牛?
&esp;&esp;江載月詫異之際,只見蝸牛殼中緩緩探出了一根觸角,慢吞吞地問道。
&esp;&esp;“道友,為何要將我舉得那么高?”
&esp;&esp;江載月有些尷尬道,“我們人族的禮節里,交談的時候應該平視對方,所以我覺得剛剛這樣低頭看著道友,不太禮貌。”
&esp;&esp;那只蝸牛緩慢道,“原來如此。不知道友姓甚名誰,師承何處,又是哪位長老讓道友來的?”
&esp;&esp;江載月陡然有種熟悉又陌生的,進門之前必須填一張調查表,登記身份來意的即視感。
&esp;&esp;她誠實道,“我叫江載月,是弟子居里的弟子,還沒有拜師。是莊長老讓我來,借一尊盧容衍的木像回去。”
&esp;&esp;蝸牛里的聲音頓時變得更加緩慢了,像是有些懷疑,又猶豫道。
&esp;&esp;“哦,道友還沒有拜師啊,那按照易廟主的規矩,沒有拜師的弟子,可不能隨意進入無事廟。這樣吧,道友若是能請到莊長老親自過來,我就帶道友進無事廟。”
&esp;&esp;難道進入無事廟門檻,是必須要有師承嗎?可是莊長老和梅晏安之前都沒有跟她提過這一點。
&esp;&esp;雪白腕足陡然動了動,一顆星沙就蹦跳到了那個黑色的蝸牛殼上。
&esp;&esp;黑色蝸牛殼連同里面的血肉陡然如同冰雪般融化,滴落下的一灘黑色粘稠液體,卻將周圍的一片褐色土壤瞬間侵染為一地粘稠的沼澤。
&esp;&esp;江載月被這股變化驚得往后退了幾步,然而她腳下的質感似乎沒有太多變化。
&esp;&esp;沼澤之中卻仿佛生出了無數張嘴,每一張嘴都在喋喋不休地開口道。
&esp;&esp;“星沙!是宗主的星沙!”
&esp;&esp;“你為什么有宗主的星沙?”
&esp;&esp;“你是誰?宗主的孩子嗎?”
&esp;&esp;聽到這一連串問話,江載月下意識地看向她身旁的宗主。
&esp;&esp;“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