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宗主冰冷沉黑的眉眼看不出多少變化,“不認識。”
&esp;&esp;然而那些聲音變得更加熱切了起來。
&esp;&esp;“您在和誰說話——宗主嗎?宗主您不記得我們了嗎?我們是當年為您鞍前馬后,驅趕那些不長眼的異魔的黑淮滄啊!您當年從無數異魔的圍攻里救下了我們,我們就發誓一定要用性命報答您。只是服侍了您一段時日后,您就將我們趕了出去。現在您終于想起我們了,要帶我們回去了嗎?
&esp;&esp;黑色“沼澤”的語氣格外活躍而激動,宗主順著它的話,認真回想了一下,最后只依稀回憶起一個結論。
&esp;&esp;“很能吃。”
&esp;&esp;見江載月還是不解,宗主又解釋道。
&esp;&esp;“以前打架,怪物死了,它從底下爬出來,吞掉了尸體,星沙不吃的,它吃。”
&esp;&esp;第77章 雕像
&esp;&esp;順著宗主的話, 江載月想了一下。
&esp;&esp;這不就是垃圾桶嗎?
&esp;&esp;“那您后來為什么又將它們趕走了?”
&esp;&esp;宗主想了想,嚴謹地答道。
&esp;&esp;“吃得太多,變得很大, 在巢邊很吵,就打死了, 還剩一點跑掉了。”
&esp;&esp;還是用完就丟的一次性垃圾桶啊?!
&esp;&esp;對于黑淮滄和宗主兩種天差地別的說法, 江載月當然是更加相信宗主的那一種,不過她再一次對宗主非人的本質有了更深刻的認知。
&esp;&esp;在心底默默告誡自己, 絕對不能因為宗主現在看似好說話的溫和表象就掉以輕心后,江載月再放和著語氣問了宗主。
&esp;&esp;“您現在準備怎么處置它們呢?”
&esp;&esp;“讓它帶路, 不用聽它說話。”
&esp;&esp;漆黑的腕足慢吞吞地捏著少女柔軟的指腹, “和我說話,就好了。”
&esp;&esp;雪白腕足輕輕一掃,原本還在不斷擴大蔓延開的黑色沼澤,陡然被蒸發掉大半,只剩下可憐巴巴的幾汪黑色粘稠液體, 最后匯合在一起。
&esp;&esp;祝燭星溫聲道, “現在終于安靜多了。”
&esp;&esp;江載月感覺祝燭星的這番話似乎意有所指,生怕他和宗主又再度打起來,她連忙看向萎靡著, 也老實了許多的黑淮滄。
&esp;&esp;“麻煩閣下給我們帶路吧。”
&esp;&esp;像是終于回憶起了被宗主收拾的恐懼, 黑淮滄這回不敢再多話了, 一灘黑色粘稠液體老實地向前移動著。
&esp;&esp;江載月想要從它口中探聽與易廟主有關的消息,便放輕著聲音問道。
&esp;&esp;“道友現在是易廟主的弟子嗎?能和我們說一說易廟主相關的事情嗎?”
&esp;&esp;黑淮滄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宗主收拾它的動作,膽子大了一點開口道。
&esp;&esp;“我不是易無事的弟子。我當年被……趕出來,在宗內四處流浪, 最后發現這個地方最安全,沒有人趕我,還能撿點東西吃,易無事就讓我幫他守門,如果有些不長眼的弟子或者弱小異魔上門,就讓我把他們打發掉。除了那些有師承的弟子,其他一律不準被放進去。”
&esp;&esp;黑淮滄說得可憐巴巴,但江載月一點也沒有忘記這東西是個能吞噬異魔的異魔,類似于星沙的兇殘存在。
&esp;&esp;如果沒有宗主在她身邊,它不可能像現在這么老實巴交。
&esp;&esp;“那進入無事廟后,道友可有要提點我的禁忌之處?”
&esp;&esp;“提點?”
&esp;&esp;漆黑液體上突然凝聚出了一個大大的只有輪廓的眼睛,那個眼睛眨了眨眼,眼睛下的一張口熱情開合地問道。
&esp;&esp;“宗主進去之后如果要殺掉易無事,可以把他的廟和尸體留給我嗎?”
&esp;&esp;江載月沉默了一下。
&esp;&esp;所以說過去宗主在觀星宗這些人和異魔心中,到底是什么兇殘的殺神形象啊?
&esp;&esp;“我們這次來是向易廟主借一尊盧容衍,還有吳長老的木像回去的。”
&esp;&esp;黑淮滄眨了眨眼,艱難從腦海里挖掘出這兩個名字相關的記憶,然后興奮地問道。
&esp;&esp;“他們也被宗主殺了嗎?那我可以去幫宗主清理他們的地盤嗎?我能吃好多東西的,絕對可以幫宗主把一草一葉都吃得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