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用管,裂口,宗外,其他宗門管,宗內,不會掉進,太多。以前都是,這樣的。”
&esp;&esp;祝燭星也解釋道,“鏡山之前也就通往過境山外的幾處秘境,那里的凡人不多,掉進裂口的可能性不大,若是其他宗門的弟子落入裂口,他們之后也會看管其那一地界,不讓其他弟子掉下去。至于我們宗門的弟子,實力低下的也不會隨意在外行走,實力足夠的跌入鏡山,也可以自救,至少能撐到巡山的時候。”
&esp;&esp;江載月聽得目瞪口呆。
&esp;&esp;這算什么——每個弟子自力更生,最后是死是活,只能自求多福的潛規則嗎?
&esp;&esp;雪白腕足輕輕蹭了蹭少女柔軟的面頰。
&esp;&esp;“載月,不必將這點小事掛在心上。鏡山這種危害不大,而且難以阻隔的異魔,能將它的危害范圍控制在一定程度,已經殊為不易。這世間總有更加兇險,也更難以掌控的異魔降臨,沒有人能將世間異魔全部鏟除干凈,能維持如今這種平衡,已是經由無數人努力的結果。”
&esp;&esp;“至于如何鏟除這些禍根,還做世間一片安寧——也是宗主需憂慮之事。能在長老手下保住許多普通弟子的性命,載月,你為觀星宗做的已經足夠多了。”
&esp;&esp;不需要她主動找理由,宗主和祝燭星就給出了再完美不過的她可以撒手不管的借口。
&esp;&esp;按理來說,她現在就應該順著宗主和祝燭星的話趕緊下坡,但是一想到那些無辜的凡人弟子,還有梅晏安如同望著救世主般看向她的眼神,最主要的是——現在她不管鏡山的那些裂口,萬一她跑出了宗外,結果她不知哪天也掉進裂口里,那時候她還能找到宗主,祝燭星他們求救嗎?
&esp;&esp;江載月思索了片刻,覺得她可能要更改一下短期內逃出宗門的計劃。
&esp;&esp;如今宗內與宗外都可能有異魔失控的風險,她在宗內還有著祝燭星和宗主撐腰,吳長老還將鏡山交托給了她,那她還不如先在宗內好好修煉,等擁有了一定自保之力后,再考慮離開觀星宗的事情。
&esp;&esp;原本在短期內跑路的計劃,現在看來應該要更改成一個不確定具體期限的長遠規劃。
&esp;&esp;而如果要著眼于長遠,那她就要考慮將鏡山真正掌握在手中,以及消弭它風險的后續事項。
&esp;&esp;做出了這個決定后,江載月感覺心中一直存著的倒計時般的緊迫感,陡然減輕了不少。
&esp;&esp;但是以防萬一,她還是先向祝燭星征詢意見。
&esp;&esp;“仙人,如果我想掌控住鏡山,再找易廟主改宗規,招攬一部分弟子完成救人的任務,您會幫我嗎?”
&esp;&esp;然而這次還沒等祝燭星回答,一旁沉默了許久的宗主就立刻道。
&esp;&esp;“我會,幫你。”
&esp;&esp;宗主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卻似乎比先前更加流暢了許多。
&esp;&esp;“我想起了,很多事。”
&esp;&esp;“不會很麻煩,無事廟里,還有吳守山。你可以讓他,教你。”
&esp;&esp;江載月愣了一下,“吳師叔不是進入鏡山深處了嗎?為什么無事廟里還有一個吳師叔?”
&esp;&esp;雪白腕足輕輕按了按少女的面頰,又吸引回了江載月的注意。
&esp;&esp;“那與易無事的異魔有關。等你去到無事廟,就明白了。”
&esp;&esp;江載月仍然一頭霧水,她還想再問的時候,竹林外遠遠傳出了莊長老的聲音。
&esp;&esp;“白竹閣內可還有活人?”
&esp;&esp;沒想到莊長老竟然主動來了白竹閣,江載月示意梅晏安跟著她一起過去。
&esp;&esp;沿途她又問了宗主和祝燭星五行三通樹被異魔侵染之事,只是這一次,他們都給不出完美的解決之法。
&esp;&esp;而一見到她出現,莊長老直接了當地問道。
&esp;&esp;“盧容衍死了嗎?”
&esp;&esp;這也太直接了,但江載月不得不承認,莊長老猜得真準。
&esp;&esp;她點了點頭,正準備解釋盧容衍和前代弟子勾結在一起的事情,誰知莊長老根本沒有聽起因經過的興趣,知道盧容衍已死,他一針見血地問道。
&esp;&esp;“還有多少靈蟲活著?”
&esp;&esp;江載月只能給莊長老帶路,讓他親眼盤點靈蟲骨巢最后剩下的靈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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