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xiàn)在連莊長老也不太信得過了。
&esp;&esp;但是陡然間,江載月突然想到了盧容衍之前在鏡山外,無論如何也不敢走進鏡山一步的舉動。
&esp;&esp;“盧閣主,你進入過鏡山嗎?”
&esp;&esp;盧容衍像是沒想到她會突然問出這樣一個問題,他慢慢搖了搖頭。
&esp;&esp;“我目盲至此,怎敢輕易踏入鏡山?”
&esp;&esp;少女盯著他臉上的神情,仿佛好奇般一字一句道。
&esp;&esp;“可我能在鏡山里,看見你。”
&esp;&esp;宗主告訴過她,只有進入過鏡山的活人,才能在鏡山中留下印記,所以能被她清晰地看到樣貌。
&esp;&esp;莊長老的身影在鏡山內(nèi)格外清晰,梅晏安,方石投他們的身影都是模糊不清的,可是為什么,知道她拿到了鏡燈,也不敢踏進鏡山一步的盧閣主,鏡山深處卻能清晰地出現(xiàn)他的身影呢?
&esp;&esp;除非,鏡山之中真的藏著什么——即便盧容衍要冒著走不出鏡山的風(fēng)險,也不得不進去的東西。
&esp;&esp;而在這時,江載月也想到。
&esp;&esp;曾經(jīng)的白竹閣余孽逃入了鏡山,那么他們最后會躲藏在哪里呢?
&esp;&esp;洞穴深處的那個骨巢,到底只是真正的白竹閣斷崖下骨巢的虛影,還是——
&esp;&esp;然而還沒等江載月想清這個問題,她面前的盧閣主陡然嘔出了無數(shù)濃黑,還摻雜著碎片的血液,就如同有人在他的身體里重重翻攪著,將他的五臟六腑瞬間打碎再殺死一般。
&esp;&esp;盧容衍衣袍之下,肌膚內(nèi)刺出了無數(shù)條尖銳白竹,瞬息之后,男人的身體就如同被無數(shù)密密麻麻白竹貫穿的血葫蘆,毫無聲息地倒在了地上。
&esp;&esp;盧容衍身后,那些原本聽聞了閣中舊事,目瞪口呆的弟子此刻慌了神地跑到男人尸體身邊。
&esp;&esp;盧容衍身上的異魔似乎失去了作用,所有弟子臉上都顯現(xiàn)出了比痛苦更深的,仿佛被無數(shù)蟲子啃噬著血肉的猙獰神色。
&esp;&esp;“你對師尊都做了什么?”
&esp;&esp;“師尊變成現(xiàn)在這樣,是不是你做的?”
&esp;&esp;“師尊對你這么好,你為什么還要對他動手?”
&esp;&esp;“師尊是無辜的,被那些怪物逼迫的,你為什么要請宗主?為什么要毀了他?為什么要毀了我們的白竹閣?”
&esp;&esp;無數(shù)張曾經(jīng)帶著熱情或是打趣笑意的,有些她還格外眼熟的面容,此刻猙獰得如同從煉獄中爬起的惡鬼。
&esp;&esp;就連那些曾經(jīng)笑著簇擁在梅晏安身邊的弟子,此刻都用著如同看著殺族之仇的惡狠狠目光看向江載月旁邊的梅晏安。
&esp;&esp;“你為什么沒有死?”
&esp;&esp;“該死的是你,如果你死了,師尊就不會出事了。”
&esp;&esp;“師尊對你這么好,你為什么不去死?為什么要害師尊?”
&esp;&esp;這群白竹閣弟子已經(jīng)瘋了。
&esp;&esp;當他們失去了一直以來依賴的寧靜之源,他們比她見過的那些最為瘋魔的弟子還要瘋狂。
&esp;&esp;江載月卻不相信盧容衍這么輕易就死了。
&esp;&esp;她剛問出一個盧容衍無法自圓其說的問題,盧容衍就死在她面前,這得是多么戲劇的巧合?
&esp;&esp;江載月現(xiàn)在甚至懷疑這群弟子的瘋狂,也是盧容衍一手導(dǎo)演的。
&esp;&esp;余光中陡然出現(xiàn)了一條條雪白腕足,她再也沒有了最后一絲顧忌。
&esp;&esp;“仙人,幫我攔住他們。宗主,你和我一起進入鏡山。”
&esp;&esp;第73章 不安
&esp;&esp;生怕宗主與祝燭星在這種危急關(guān)頭打起來, 耽誤了抓捕盧閣主,還有假“天魔”的大事,江載月很快就做出了分工的決定。
&esp;&esp;下一刻, 面目猙獰地朝他們撲來的白竹閣弟子,被雪白腕足徑直掃過, 如同被大片大片收割的麥子般倒下。
&esp;&esp;雪白腕足徑直朝著她所在之處掃來, 然而當腕足徑直穿透她的身體時,江載月才發(fā)現(xiàn), 原來早在她毫無知覺的時候,宗主已經(jīng)帶她進入了鏡山。
&esp;&esp;漆黑的腕足緊緊握著她的鏡燈, 宗主沉黑的瞳眸死死盯著他們面前的那些雪白腕足, 無數(shù)條漆黑腕足緊繃著,如果此刻還在鏡山之外,江載月簡直懷疑宗主會和祝燭星直接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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