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聽聞到盧閣主敘述,白竹閣弟子不可思議,七嘴八舌地問道。
&esp;&esp;“師尊,你在說什么?”
&esp;&esp;“這兩個東西怎么可能是白竹閣弟子?他們為什么會從鏡山里跑出來?”
&esp;&esp;盧閣主用力地握住手中的竹杖,他“看”著那兩根死氣沉沉的“白竹”,嘶啞道。
&esp;&esp;“曾經的白竹閣弟子,都要從人身,煉成這樣的道體。只有化出了‘白竹’道體,才配稱得上是白竹閣的弟子,至于尋常的弟子,只是這些‘白竹’進食的血肉。”
&esp;&esp;匯聚而來的白竹閣弟子越來越多,他們聽著這段血腥無比的過往,幾乎不敢相信這是屬于白竹閣的過去。
&esp;&esp;“師尊,那您……”
&esp;&esp;“我自然,也算不得真正的閣中弟子。”
&esp;&esp;盧容衍將身體中被白竹貫穿的傷口撕扯得更大了些,讓所有人都能清晰看到他外翻的血肉中密密麻麻的尖牙似的異物。
&esp;&esp;“我沒有修煉出白竹道體的天資,只能成為被他們挑選的血食中的一員。”
&esp;&esp;盧容衍輕描淡寫地說起那段恐怖的過往。
&esp;&esp;“血食是不能輕易踏足閣內的,我和那些沒出化成道體的人一起,居住在暗無天日的洞穴之中,吃著能讓人變得肥大蠢笨的丹藥,只有在被挑選血食的時候才有機會離開洞穴。他們吃完血食后會進行藥浴,洗去身上的血氣,所以會選幾個活下來的血食打掃殘骸。”
&esp;&esp;江載月聽到這里,方才明白了,她之前看到的白竹閣舊規,是為了“白竹”而設置的,所以進入了藥浴池的,根本不是普通弟子。
&esp;&esp;“我本應該和大部分的血食一樣,死在那些人手中。直到那一日,我的異魔化實,他們發現了我的異魔,是能讓周圍的活物忘卻一切不愉快之事,只要吃下了我身上的一塊血肉,也能在離我很遠的地方,感受到同樣讓人忘卻煩憂的快樂?!?
&esp;&esp;在越發死寂的沉默中,盧容衍平靜道。
&esp;&esp;“他們覺得我身上肉質最好的一塊地方,是眼睛?!?
&esp;&esp;盧容衍短促地笑了一聲。
&esp;&esp;“閣主很會煉丹,甚至教會了我如何煉制恢復傷勢的丹藥。只是最后挖得多了,即便再長出了眼睛,我也看不見了?!?
&esp;&esp;“師尊……”
&esp;&esp;有人帶著哽咽的聲音喊了一聲盧容衍,然而盧容衍平靜地,如同說著不是自己的故事般握著手中的竹杖,最后“看”向了江載月所在的方向。
&esp;&esp;“我還要感激宗主。”
&esp;&esp;“如果不是宗主出手,我可能要在那樣的白竹閣里,做一輩子待宰的血食?!?
&esp;&esp;“可惜即便宗主出手,殺了閣主還有大部分弟子,還是有余孽跑進了鏡山。”
&esp;&esp;“不久前鏡山出現了裂口,那些曾經的白竹余孽,偷偷鉆進了崖底的骨巢中,他們找上了我,威脅我為他們提供活人血食,甚至還將主意打到了晏安身上。我為了保住其他弟子的性命,不得不默許他們對晏安出手。如果不是江姑娘再度請來了宗主,也許白竹閣還要重蹈曾經的覆轍。”
&esp;&esp;看著盧閣主蒼白面容上真情實意般浮現出的感激與歉疚之色,如果不是她親眼聽到了盧閣主與白竹內的怪物交談,或許她還真的信了盧閣主的這些鬼話。
&esp;&esp;而從盧閣主身后的那些弟子臉上感動,愧疚的神態來看,至少他們是信了。
&esp;&esp;然而此刻,江載月僅僅問出了六個字,就讓盧閣主臉上的自責情緒微微凝滯了片刻。
&esp;&esp;“假天魔,是什么?”
&esp;&esp;那些白竹怪物拿假天魔來威脅盧閣主的話語,盧閣主沒有主動提出并且解釋一次,所以江載月也很難像那些弟子一樣,真心認為盧閣主是完全無辜被迫的。
&esp;&esp;然而她沒有想到,盧閣主沒有過多辯解,他徑直給出一個光棍似的回答。
&esp;&esp;“此事事關我與其他人道長老的一樁謀劃。恕我不能向江姑娘解釋。如果江姑娘信不過我,也可以去問莊長老,或是姚谷主,是否有這么一樁計劃?!?
&esp;&esp;姚谷主現在都把血蘭谷閉谷了,她也不可能直接把人挖出來。
&esp;&esp;至于莊長老……如果說先前江載月還相信莊長老不可能害她,那么在聽到靈莊里莊長老的對話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