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載月早已經將透明觸手伸了出來,感覺到宗主壓在她肩上的重量,她沒好氣地推了一把宗主靠得太近的臉。
&esp;&esp;“看什么?我的法器不能吃,你不準打它的主意。”
&esp;&esp;宗主低沉地應了一聲。
&esp;&esp;“嗯,我不吃。”
&esp;&esp;眼見在宗主格外警惕的情況下,她也無法與祝燭星取得聯系。
&esp;&esp;江載月索性道,“我有點累了,宗主,你帶我回弟子居休息吧。鏡山里面應該也有一個我的房子吧?”
&esp;&esp;男人漆黑的,無光的瞳眸對上她的目光,半響沒有任何動作。
&esp;&esp;“怎么了?”
&esp;&esp;宗主低沉地答道,“路,被我打亂了。”
&esp;&esp;江載月一時還有些茫然,“所以呢?”
&esp;&esp;但很快她就明白了宗主表達的意思,“你是說——不僅祝燭星找不到來這里的路,你也找不到出去的路了?!”
&esp;&esp;“可以,打破鏡子,去外面。”
&esp;&esp;江載月氣勢不減半分地問道。
&esp;&esp;“那在鏡山里面呢?我們就只能走到哪算哪了?”
&esp;&esp;宗主低頭鉆研了一下腳底的道路。
&esp;&esp;“路,過幾天,回來。”
&esp;&esp;江載月心平氣和地問道。
&esp;&esp;“那這幾天,我們就在這里躺著,以天為被,以地為席,剛好可以吹一吹西北風冷靜一下,對不對?”
&esp;&esp;可能是還不懂得人類陰陽怪氣的語言藝術,宗主認真地琢磨了一下,怎么把天弄成被子,地弄成席子。
&esp;&esp;現在沒看見什么云彩,但是地上有很多土。
&esp;&esp;說干就干,黑色腕足立刻往地下開始挖土。
&esp;&esp;江載月揪住了頭上呆著的黑色腕足。
&esp;&esp;“宗主,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你怎么把這里的路弄亂的,就怎么給我拼回去,聽到了沒有?”
&esp;&esp;第69章 印記
&esp;&esp;“我不想住在一個多走一步就會迷路的迷宮里面。”
&esp;&esp;宗主低沉地應了一聲, “我現在,把路,拼回來。”
&esp;&esp;黑色腕足仍然牢牢地圈緊她的腰身, 江載月被箍在原地,卻感覺自己像站在一塊拼圖上方, 周圍的景象與腳下的道路瞬間被抽走, 扭曲,又變得殘缺與怪異, 又像是不斷變幻著的幻燈片一般飛快閃動。
&esp;&esp;江載月多看了幾眼,就有了一種使用過多精神值時的暈眩感。
&esp;&esp;她索性將頭頂的黑色腕足拉下來, 遮住自己的眼睛。
&esp;&esp;冰冰涼涼的黑色腕足輕輕貼著她微微發熱的眼眶, 有種給眼睛做按摩的舒適感。
&esp;&esp;但這個過程持續了許久,久到江載月都忍不住生出一點困意的時候,冰涼柔軟的力道輕輕托住她的腰身,宗主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緩慢響起。
&esp;&esp;“累了,休息, 我, 保護你。”
&esp;&esp;江載月忍不住在心底回應道,
&esp;&esp;宗主不就是她現在最大的危險源頭嗎?
&esp;&esp;但是事已至此,江載月也懶得和宗主多說。她隨便抓住一條身邊的黑色腕足, 把它當成是可以靠著的床榻, 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 就安然地睡過去了。
&esp;&esp;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一陣刺眼的光亮將她喚醒。
&esp;&esp;江載月睜開眼,發現自己竟然睡在宗主的腿上,她手里抱著一條黑色腕足,肚子上還蓋著好幾條黑色腕足。
&esp;&esp;男人垂眸看著她, 漆黑無光的眼眸中透著她讀不懂的專注與認真。
&esp;&esp;“昨晚,說,蓋肚子,”男人冰冷鋒銳的眉眼中此刻莫名透露出一些茫然的意味,“蓋上,又丟開……”
&esp;&esp;江載月撓了撓自己的臉頰。
&esp;&esp;大概是半夜里覺得肚子上涼涼的,作為一生睡覺都要蓋肚臍眼的國人,她可能下意識想找個被子蓋著,但又因為睡覺不太安分,她可能夜里還會把蓋著的被子踢開。
&esp;&esp;不過這能怪她嗎?
&esp;&esp;作為一個被強行帶走的人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