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梅晏安取出一片薄如蟬翼,像是用竹片削成的硬質信箋,遞給了她。
&esp;&esp;“師妹若是有什么想同我說的話,就用靈力將字刻在信箋上,我很快就能收到。不過每收到一次書信,就要用靈力把上面的字削去一層,方才能重新留下想要傳達的字跡。”
&esp;&esp;“我煉制的白竹信箋,至少夠我與師妹彼此通信四五十次,師妹不必省著用,我,我的煉器天賦很高,還會煉制出新的白竹信箋。這樣無論師妹到了何處,我,我都能……與師妹聯系了。”
&esp;&esp;說到最后半句話時,梅晏安的耳朵幾乎紅得能滴血,青年人俊秀的面容此刻像是艷麗開放的靈花,透著說不出的情竇初開的青澀意味。
&esp;&esp;梅師兄使美人計的演技,真是越來越出眾了。
&esp;&esp;她竟然看不出一點破綻,還想問問到底是哪個名師指導他的。
&esp;&esp;江載月在心里感慨著,卻更加堅定了要跑出白竹閣的決心。
&esp;&esp;開玩笑,梅師兄不惜用上這么精湛的演技,都要把她留下來,說不是殺豬盤,她都不相信啊。
&esp;&esp;反正她的丹藥和儲物法器已經到手了,實在不行,那個什么玉劍拿不到就拿不到吧。
&esp;&esp;宗主的聲音,陡然在她耳邊緩慢低沉響起。
&esp;&esp;“他,很臭,可以,殺掉他嗎?”
&esp;&esp;什么臭?
&esp;&esp;江載月陡然一凜,難道宗主在梅師兄身上聞到了什么尸臭的味道?
&esp;&esp;第68章 鏡子
&esp;&esp;她連忙用觸手寫道:不要動手!
&esp;&esp;簡單敷衍了幾句梅晏安后, 江載月立刻頭也不回地溜走了。
&esp;&esp;等離開白竹閣一段距離后,她才有心思問道。
&esp;&esp;“宗主,你在他身上聞到了什么臭味?”
&esp;&esp;黑色腕足慢吞吞地纏緊她的腰身, 男人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緩慢響起。
&esp;&esp;“惡心的,味道。”
&esp;&esp;冰涼的黑色腕足包裹摩挲著少女的指尖, 像是想幫她擦掉因為靠得過近而沾染上的這種惡心味道。
&esp;&esp;江載月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黑色腕足這種捏捏感覺像是一種力道適中的按摩,她沒感覺到有什么不適, 就任由他繼續捏著。
&esp;&esp;宗主再度問道,“可以, 跟我, 走了嗎?”
&esp;&esp;江載月感覺宗主像個文質彬彬的綁匪,雖然最終目的是要把她帶走,但把她帶走前,起碼還記得征詢一下她這個人質的意見。
&esp;&esp;“宗主,你要帶我去哪里?”
&esp;&esp;江載月信口開河著, 希望能打消宗主的念頭。
&esp;&esp;“那里有陽光直射嗎?靈氣充足嗎?我餓的時候能給我做個三菜一湯嗎?”
&esp;&esp;幾個問題問出口, 江載月感覺自己都不像是被綁匪帶走,而像是在面試一個免費的住家保姆,對了, 她要住的還是那個保姆的家。
&esp;&esp;然而宗主認認真真答道。
&esp;&esp;“可以捏, 一個太陽, 掛在巢里。”
&esp;&esp;“靈氣,我挖靈晶過來……”
&esp;&esp;只有在最后這個問題上,宗主才顯出了幾分遲疑。
&esp;&esp;“三菜,一湯,有怪物, 會做菜,我抓一個,來做……”
&esp;&esp;“……最后一個就算了,”江載月忍住抽動的額角,“我不喜歡吃異魔做的食物。”
&esp;&esp;宗主認真地點了點頭,“那我,去找異魔,學。”
&esp;&esp;先不說異魔做的食物,人類真的能吃嗎?關鍵是異魔是宗主養的小精靈嗎?他說想學,異魔就教他?
&esp;&esp;而且江載月還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esp;&esp;“你要去哪找異魔學習?”
&esp;&esp;宗主緩慢答道,“鏡子里,很多……還有,小宗門。”
&esp;&esp;“小宗門是什么意思?”江載月難以置信地問道,“你是說——被關進鏡山里的那些異魔,都已經多到能組成一個完整的觀星宗了?”
&esp;&esp;宗主點了點頭,男人冷漠鋒銳的眉眼看不出多少波動,就如同這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