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jīng)足夠配合了好吧?
&esp;&esp;但以防還有下次,江載月只能誠懇道。
&esp;&esp;“宗主,下次如果你還想帶我出來,記得先給我準備好干凈的木質硬床,竹席,床被,我對于居住環(huán)境的要求還是很高的,如果做不到,就讓我在弟子居里睡吧。”
&esp;&esp;宗主虛心地聽取建議,甚至非常果斷地將腕足伸向了最近的一棵樹木。
&esp;&esp;“我現(xiàn)在,做床。”
&esp;&esp;江載月懶得評價宗主這種臨時抱佛腳的行為,不過昨夜在鏡燈里碰到了雪白腕足這件事,還是讓她吃下了一顆定心丸。
&esp;&esp;她有預感,或許用不了幾天她就能等到祝燭星把宗主帶回去了。在此之前,她就暫時忍幾天和宗主這樣過家家的生活吧。
&esp;&esp;江載月無聊之際看向周圍。天上原本是太陽的位置,此刻升起一輪虛幻的,猶如月亮般明亮卻不刺眼的光輪,它散發(fā)出的光亮與太陽所差無幾,但是沒有一點熱度,明明是白晝,卻讓人感覺冷颼颼的。
&esp;&esp;這就是宗主人工做出來的太陽?
&esp;&esp;江載月盯著頭頂那輪“太陽”看了一會兒,忍不住問了一句。
&esp;&esp;“宗主,這個太陽是你做的嗎?”
&esp;&esp;宗主黑色的腕足往樹上一磨,就刮出了許多刨花,他一邊認真干活,一邊認真答道。
&esp;&esp;“是,星沙捏的。鏡子里面,沒有星辰。”
&esp;&esp;竟然還真的是宗主自己做的?看上去還挺逼真的。
&esp;&esp;不過鏡山里面為什么沒有星辰?
&esp;&esp;就在江載月仔細觀察天上的那頂太陽的時候,她聽到宗主低沉的嗓音略微上揚道。
&esp;&esp;“床,做好了。”
&esp;&esp;她一轉頭,當看見那個方方正正,中間整齊地凹陷下去一大塊,看上去非常適合人躺下去的“床”的時候,發(fā)自真心問了一句。
&esp;&esp;“宗主,這個床,和棺材比起來,有什么實質性的區(qū)別嗎?”
&esp;&esp;宗主低頭看了看自己懷中的光滑木板,又抬頭看了看她,身下的黑色腕足延伸得像是漫無邊際,擇人而噬黑海的男人,此刻冰冷面容上微微流露出的茫然神情竟然讓人覺得有些可憐。
&esp;&esp;“這是,我以前的,床,很舒服。什么,是棺材?”
&esp;&esp;宗主以前神志清明的時候,難道喜歡把棺材當成床來睡嗎?
&esp;&esp;抱著不和傻子計較的想法,江載月勉為其難地進去試了一下。
&esp;&esp;木板光滑溫潤得像是被仔細地拋光過,她沒有摸到一點帶著木刺的粗糙角落,只要拋開它外表看著像棺材的這點,江載月試著躺了一下,也不覺得空間如何逼仄,她聞著周圍淡淡的木質香氣,發(fā)現(xiàn)竟然還挺舒服的。
&esp;&esp;江載月坐了起來,輕輕咳嗽一聲。
&esp;&esp;“宗主,這是你做給我的床,對吧?”
&esp;&esp;宗主認真地點了點頭,江載月隨便握了握附近的一條黑色腕足,就當是和宗主握了握手,她仰起頭,笑著誠懇道。
&esp;&esp;“我很喜歡,那我可以把它收進我的儲物空間里面嗎?以后這張床,就屬于我了?”
&esp;&esp;看著少女明亮的清黑瞳眸,宗主冷淡俊美的面容上,忍不住浮現(xiàn)出淺淡而真心的笑容。
&esp;&esp;“好。”
&esp;&esp;但沒等江載月再開口,他就也躺進了床里。
&esp;&esp;狹窄的空間里擠進了一個高大的成年男人,還有他帶著的密密麻麻的黑色腕足,江載月感覺自己頭頂,腳下,背后都貼滿了冰冰涼涼的黑色腕足,而她面前就是宗主的堅實胸膛。
&esp;&esp;江載月這回終于覺得這番空間有點逼仄了,她臉上的笑容微微僵硬。
&esp;&esp;“宗主,你躺進來做什么?”
&esp;&esp;難不成宗主是反悔了,想把床收回去?
&esp;&esp;黑色腕足輕柔地托抱著她,往上移動了一點,江載月能看見宗主近距離看著她的專注眼睛。
&esp;&esp;“我,可以在床里,一起收走嗎?”
&esp;&esp;宗主問出了一個讓江載月有些難以理解的問題。
&esp;&esp;或許是此刻他們的距離靠得太近,江載月甚至能夠聞到宗主身上極其淺淡的,冰涼如同雪水般的氣息。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