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說著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esp;&esp;“聽了這些,大人是不是更想殺了我這種大惡大奸,甘愿做異魔走狗的修士?”
&esp;&esp;或許是感覺自己已經(jīng)喪失了最后一點活著的希望,狐玄理慘白的臉上揚起一個嘲諷似的笑容,他自暴自棄地仰頭道。
&esp;&esp;“我,不后悔……哈哈,我不后悔……我唯一后悔的是,沒能挑動那個異魔與谷主自相殘殺……我恨異魔,我也恨谷主,我恨血蘭谷里的所有弟子……他們養(yǎng)育靈蟲,為什么……為什么要殺了萬丘洞崖所有的狐族……我的族人……明明都已經(jīng)化為了人形……他們都不是害人的妖魔……為什么都得死?……那些殺人的……都該死,每一個都該死……我真想,死前看見他們所有人都得到……報應(yīng)……”
&esp;&esp;狐玄理眼角流下血淚,他發(fā)紅的眼眸中涌動著如風(fēng)暴般強烈的憤怒與恨意,越發(fā)虛弱地一字一句道。
&esp;&esp;“即便……我死了……我的異魔,也會像厲鬼一樣……死死纏著這些人……直到親手殺了他們……”
&esp;&esp;這股宛如實質(zhì)般的恨意實在太過強烈,江載月甚至能看到狐玄理聲息漸弱的身體上,逐漸由虛轉(zhuǎn)實地凝聚出一頭全身皮毛殷紅的巨大紅狐,只是紅狐那雙原本應(yīng)該靈動狡黠的黑眸,此刻盛著滿滿的恨意,全身皮毛炸起,遙遙瞪著她所在方向,像是恨不得一口咬死她。
&esp;&esp;姚谷主溫暖而讓人覺得親切的聲音,陡然在狹窄的裂縫中響起。
&esp;&esp;“萬丘洞崖的狐族?它們可不是我殺的。”
&esp;&esp;原本已經(jīng)閉上眼等死的狐玄理,憑借著身體里最后一絲力量,猛然睜大眼,他看向姚谷主聲音響起的方向,帶著深深的恨意道。
&esp;&esp;“你說什么?這不可能!我親眼看見血蘭谷弟子來到了萬丘洞崖里,然后它們都死了!”
&esp;&esp;一條條紅蟲蠕動穿過廢墟中的裂縫,姚谷主讓人覺得各位親切的聲音帶著笑意響起。
&esp;&esp;“我的靈蟲聞到了那里剛死去的鮮活血肉氣息,于是湊巧撿了一個洞崖的死狐貍而已。我從來不為靈蟲捕殺真的人型靈物,這是血蘭谷里的規(guī)矩,也是我為了兄長而訂立的規(guī)矩。”
&esp;&esp;“玄理,你在血蘭谷這么久,難道沒聽說過這條規(guī)矩嗎?我不會用與兄長有關(guān)的事情來撒謊的。”
&esp;&esp;狐玄理沉默了一下,似乎過了許久,才終于接受了這個事實。
&esp;&esp;“那是誰?!所以……殺了我族人的……到底是誰?!”
&esp;&esp;然而原本有問必答的姚谷主,此刻卻根本沒有時間搭理他的這個問題。
&esp;&esp;無數(shù)蠕動的紅色靈蟲最終匯聚在了青年姚小谷藏身的洞穴里,匯聚成一個隱約可見姚谷主原本面容的人形。
&esp;&esp;她將瑟縮著身子的姚小谷一把抱住,倒在洞穴頂上的廢墟被無數(shù)蠕動的靈蟲挖開,女人欣喜地看著他道。
&esp;&esp;“你現(xiàn)在能認(rèn)出我是誰了嗎?”
&esp;&esp;第39章 真相
&esp;&esp;姚小谷看著面前并不年輕的面容, 卻仿佛穿過重重時光的阻隔,看到了當(dāng)年那個依偎在他身邊,骨瘦如柴的孩童。
&esp;&esp;“妹妹……”
&esp;&esp;他沒有恐懼姚小血臉上還在蠕動流轉(zhuǎn)的蟲子, 反而只是如同許久未見般,目光恍惚地在她身上停留了許久, 然后輕輕地拍了拍她的頭。
&esp;&esp;“真好, 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平安長大了,這些年沒有人欺負(fù)你吧?”
&esp;&esp;姚小血再也維持不住谷主時的笑容面具, 就如同一個真的受了多年委屈的小女孩,終于撲到了唯一的家人的懷中。
&esp;&esp;“哥, 真的有好多人欺負(fù)我!不過我把那些欺負(fù)過我的人都?xì)⒘? 或者是把靈蟲種進(jìn)他們身體里,一點點感受自己的身體被蟲子蛀空,最后還得乖乖聽我命令!”
&esp;&esp;“哥,你說我厲不厲害?!”
&esp;&esp;仿佛一個等待夸獎的小女孩,姚小血驕傲地仰起臉, 等待姚小谷的回應(yīng)。
&esp;&esp;姚小谷猶豫了一下, 似乎不忍心辜負(fù)這么多年為了復(fù)活他而耗盡心血的妹妹,他笨拙而委婉道。
&esp;&esp;“……厲害,不過, 被蟲子蛀空, 不是一件很難受的事情嗎?小血, 我們當(dāng)年,已經(jīng)受過很多這樣的苦楚了,要不然,你還是給他們一個痛快,我們以后, 不養(yǎng)靈蟲了,就兩個人平平安安,簡簡單單地過下去,好不好……”
&esp;&esp;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