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巖石縫隙中的狐玄理聽著外界的一片寂靜,心中的絕望一刻比一刻來得更加強烈。
&esp;&esp;從前都是他如此操縱他人的生死,旁觀著他人流露出恐懼的丑態,如今他變成了他人手下待宰的羔羊……
&esp;&esp;不,他不能死在這里,萬丘洞崖的滅族之仇,他還沒報!無論如何,他都不能狼狽地死在此地……
&esp;&esp;狐玄理的腦子飛快運轉著,他快速分析著那個突如其來的攪局,但是沒有出手殺他的神秘人的心理,一邊冷靜地給自己止血,一邊嘶啞地開口道。
&esp;&esp;“大人,您是不是撞見了李十歲,就是那個大個子要殺小傻子的一幕,又聽到了我和那個瘋子的對話,所以想要困住我,等谷主醒來,再裁決我們的生死?”
&esp;&esp;沒有等到想要的回應,狐玄理的心沉了下去,卻還是咳了一聲,低沉地開口道。
&esp;&esp;“血蘭谷里的這群瘋子和傻子,即便都殺了,也不會有一個無辜者。您想知道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嗎?我可以告訴您,只是您能不能給我一點止血的傷藥?”
&esp;&esp;意料之中的沒等到任何回應,狐玄理掐著自己的傷口,努力恢復了些許清明地快速道。
&esp;&esp;“血蘭谷里的姚谷主,她原本叫姚小血,和她的兄長姚小谷相依為命,一個魔修帶走了他們,喂給他們許多靈藥,將他們制成了活藥人,用以飼養他養育的魔蟲。”
&esp;&esp;“姚小谷察覺到了這件事,為了保護他的妹妹,他將妹妹身體里的靈蟲引出到了自己的身體里,日積月累血肉被活蟲蛀空。他難以忍受這種痛楚,最后要求他妹妹動手殺了他。”
&esp;&esp;“姚小血殺了他不久,白竹閣的盧閣主就因為與魔修有仇,殺了魔修,姚小血發現如果她沒動手,她的哥哥本來或許可以活下去,一時受了刺激,于是生出了和她哥哥一模一樣的異魔。”
&esp;&esp;如此驚心動魄的故事,在狐玄理平淡的語氣中就像是一段沒有多少波瀾的經歷。
&esp;&esp;“盧閣主將姚小血帶回了觀星宗。姚小血修煉的速度一日千里,而且她有養育靈蟲,還能讓靈蟲化形為不容易受異魔侵染的靈獸的本事,不過百年就成為了血蘭谷的谷主。”
&esp;&esp;“她用了很多方法試圖讓她的哥哥復活,她想為自己的異魔鑄造一具血肉之身,可是造出的都是一具具失控的怪物。她又用姚小谷的骨粉與他尸身養育而出的靈蟲造人,最后造出的也是一個個瘋瘋癲癲的傻子。”
&esp;&esp;或許是一下子講了太多,狐玄理的聲音越發虛弱,卻還是強撐著繼續道。
&esp;&esp;“現在的這個姚小谷,是姚谷主造出的最接近成功的失敗品,他確實能容納一部分原本姚小谷的記憶,然而他會間歇性地失去與姚谷主現在相處的所有記憶。”
&esp;&esp;“姚谷主忍受不了這種刺激,已經不愿意再在這個姚小谷身上投入過多時間和感情。但是姚谷主的異魔恨上了這個姚小谷,他覺得他才是姚谷主真正的兄長。這個用骨粉與靈蟲造出來的傻子,會奪走他的身份和他的妹妹。”
&esp;&esp;“他想殺死這個傻子姚小谷,成為姚谷主唯一的兄長。異魔本就容易失控,加上姚谷主又根本不想控制這個異魔,異魔有些時候能占據姚谷主身體的主導權,因此他蠱惑了許多個血蘭谷弟子為他做事。”
&esp;&esp;“他不喜歡和姚谷主用一具身體,我們這些人會定期選出王蟲,王蟲可以讓靈獸匯聚而成的靈體保持穩定,讓異魔降臨到靈體上。只是王蟲經不住異魔侵蝕,極其容易崩潰失控,因此王蟲的人選也需要定時更換。”
&esp;&esp;“我們嘗試過很多次,發現那個傻子對孩子和靈臺潔凈的人沒有戒心,就選定了李十歲,讓他靠近那個傻子,得到了那個傻子的信任后,我們就誆騙那個傻子,讓他相信妹妹被我們帶走了,他只有離開血蘭谷才可能找得到妹妹。那個傻子和谷主鬧過幾次,之后谷主就更加不愿意去找他了。”
&esp;&esp;“接著我們就把那個傻子誆騙出來,讓異魔吞噬她,只是那個異魔的腦子不行,每次都打著把傻子完全吞噬的主意,第一次吞噬到一半,他自己就力有不逮,最后還差點讓谷主抓到個正著。如果不是他有著谷主的縱容,再幫我們打掩護地摧毀掉谷內的一些靈蟲巢穴,我們也沒那么容易找到削弱谷主力量,增強異魔的途徑。”
&esp;&esp;“不過現在看來,這家伙完全就是一個廢物。給他再多的吞噬谷主和那個傻子的時機,他也還是一個都把握不住。”
&esp;&esp;狐玄理的聲音格外平靜,仿佛不是交代自己惡貫滿盈的過往,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