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仙人,把這個塞到他身體里……”
&esp;&esp;雪白腕足接過血蘭花,輕易得如同穿過一層若有似無的隔膜般,穿透了那個軟若無骨的怪物胸膛。
&esp;&esp;男人臉上的血肉如同失去了粘合劑般,一塊塊掉落下來,他不敢置信地轉過頭,連聲音都變得格外含糊。
&esp;&esp;“誰……是誰……?”
&esp;&esp;狐玄理或許也意識到了什么不對勁,他疾速后退著,幾步就退到了洞口。
&esp;&esp;而男人的身體已經如同融化的雪人般,完全跌落在地,他身上一層層原本圓滾滾的紅蜂,悄無聲息地融化成黏糊糊的紅色血水,最后依稀現出原本的佘臨青面容。
&esp;&esp;而那些融化的紅色血水,竟像是仿佛被吸引了一般,朝著那一團蜷縮在洞穴里的人形蟲子而來。
&esp;&esp;江載月猶豫了一下,從之前聽到的對話中,她能大概確定吸收那灘血水,對于原本的“姚小谷”來說或許并不是什么壞事。
&esp;&esp;可是讓姚小谷變為更完整的形態,對于她來說,會是一件好事嗎?
&esp;&esp;而在她猶豫之間,原本的蜷縮人形蟲群瞬間與那灘血水融為一體。
&esp;&esp;江載月這一次能夠以更為清晰的視角看到姚小谷的身體如何成型。
&esp;&esp;血水填滿著骨骼,干癟的身體迅速充盈,變化為一個比原本的少年姚小谷更成熟些,卻沒有那個想要吸收他的男人那般陰鷙低沉氣質,反而更像一個正常普通的青年人。
&esp;&esp;青年人環視著逼仄的甬道,臉上的神情格外茫然,仿佛想不明白自己為何出現在此處。
&esp;&esp;就在這時,原本已經退到了甬道外的狐玄理,不知何時走了進來。
&esp;&esp;他笑瞇瞇地看向茫然的青年人。
&esp;&esp;“您終于醒了?”
&esp;&esp;姚小谷疑惑地問道,“你是誰?”
&esp;&esp;“這件事說來話長,”狐玄理嘆了一口氣,“不如我帶您去一個安靜的地方,再……”
&esp;&esp;好不容易從狐玄理和那個詭異男人手中陰差陽錯地救了姚小谷一命,江載月自然不能坐視狐玄理把姚小谷又給忽悠瘸了。
&esp;&esp;她的透明觸手飛快在雪白腕足上寫了幾個字。
&esp;&esp;下一刻,整條甬道,包括頂上的靈獸屋,以及整片血蘭谷中都傳來了地動山搖般的轟鳴聲響。
&esp;&esp;狐玄理如同腳下抹了油一般,見勢不對就想往通道外跑去,然而厚重的巖石與靈獸房傾倒下來。
&esp;&esp;他險險躲過數塊巨石,身上多出了不少血痕,最后還是被壓在了兩塊巨石堆積而成的狹窄巖縫里。
&esp;&esp;姚小谷也被倒塌的廢墟困住了,不過他快速地躲回了自己挖出來的洞穴里,在江載月刻意暗示祝燭星放水的情況下,倒是沒受什么重傷。
&esp;&esp;厚重的巖石堆下,傳來了狐玄理極力平和卻掩藏不住絲絲驚惶的聲音。
&esp;&esp;“不知是哪位閣下出手?我如今只是一介普通弟子,閣下寬宏大量,既然愿意留我一命,有何驅馳,我都在所不辭。”
&esp;&esp;這小子倒還挺能屈能伸的,一發現不對就立刻跪地求饒了。
&esp;&esp;江載月不想暴露出自己的身份,她戳了戳祝燭星,寫道。
&esp;&esp;“仙人,有什么可以偽裝別人的聲音,不讓別人認出我的方法嗎?”
&esp;&esp;祝燭星思考了一會,柔軟冰涼的腕足輕輕貼上她的脖頸,男人溫柔平和的聲音貼在她耳邊緩慢響起。
&esp;&esp;“將靈力灌輸入此處,仔細想你要發出的聲音,控制靈力平穩流入筋脈……”
&esp;&esp;江載月認真地學習著,倒也不是很著急立刻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