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出宗外。原本他還有些猶豫,我自己就裝作信不過您的能力,決意要退出營救您的行動。”
&esp;&esp;“李十歲這些年只是虛長了個頭,沒長腦子。我不退出,他或許還會懷疑您的決心,可我一說退出,他就以為谷里只剩下他一個能營救您的弟子了,現在我以您的口令,讓他帶血蘭花去找那個傻子 ,他也照做不誤。”
&esp;&esp;狐玄理帶著笑意的輕松口吻,仿佛說著一件再輕松不過的事情。
&esp;&esp;然而男人的聲音卻一下就急躁了起來。
&esp;&esp;“什么?你讓他帶著血蘭花去找那個傻子?”
&esp;&esp;狐玄理臉上的笑意陡然消失,他甚至顧不得再用羅盤測算方位,盯著面前的詭異男人,他一字一句問道。
&esp;&esp;“難道您還不打算要了那個傻子的性命嗎?”
&esp;&esp;男人臉上原本的肆意輕松也消失不見,此刻他像是一頭如同意識到自己被困在牢中的困獸。
&esp;&esp;“我當然要完全吞噬他!可是不能讓血蘭花毀了他的身體,那些骨粉都是我的東西!你讓血蘭花吞了他的骨粉,那我吞什么?”
&esp;&esp;狐玄理一字一句慢慢卻清晰地開口道。
&esp;&esp;“您何必在意那點骨粉?只要血蘭花殺了他,您剔除掉血蘭花后,自然可以吞下他的血肉慢慢消化,長出新的骨頭,接下來只要您再毀了那片血蘭花田,偽谷主自然會元氣大傷,屆時您自然可以取代偽谷主,成為血蘭谷真正的主人。”
&esp;&esp;“如果放任您憑借自身的力道一點點吞噬那個傻子,即便偽谷主現在暫時沉睡,萬一她像上次一樣突然清醒,難道您還想看見她又把傻子帶回來嗎?”
&esp;&esp;男人臉上的神色詭異不定地變化著,最后狐玄理如同鬼魅般的幽幽話語終于讓他徹底狠下心來。
&esp;&esp;“您難道不想做,她獨一無二的兄長了嗎?”
&esp;&esp;“……罷了,你說得也有道理,我才是她獨一無二的兄長,這谷里也不需要那么多傻子瘋子,”男人的臉上閃過一絲陰霾,“李十歲既然用了血蘭花,現在那傻子應該也死得差不多了,你快點帶路,我可不想吃不新鮮的血肉。”
&esp;&esp;靈獸房內陡然安靜了下來,枯瘦如柴的血蘭谷弟子都極力貼近墻壁,縮小著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讓此刻大踱著步,臉色陰沉沉的“谷主”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esp;&esp;半晌后,狐玄理終于出聲。
&esp;&esp;“我找到了——”
&esp;&esp;意念一點點往眼睛里脫離,努力找到回到身體路子的江載月最后模糊聽到了一句。
&esp;&esp;“他竟然藏在了下面的暗室……”
&esp;&esp;花費了不知多長時間,就像是身體從一個狹窄的管道里慢慢蠕動著,掙扎良久才終于獲得了自由。
&esp;&esp;當江載月感覺自己的視野恢復正常,身體也再度恢復到她能控制的范圍內時,原本狹窄的甬道,不知道被人用什么暴力的手段轟塌了大半,大片大片的陽光從頂上灑了下來。
&esp;&esp;狐玄理的身后,神態陰鷙陰沉的男人,看向江載月所在的方向。
&esp;&esp;江載月險些以為自己被發現了,她抓住身邊的雪白腕足,剛想讓祝燭星動手,就聽見男人帶著掩飾不住嘲諷與憎恨意味地開口。
&esp;&esp;“挖了那么久,才挖出一個狗洞,最后也是死在狗洞里面。就這么個傻子,也配讓她像是哄著孩子一樣養著?”
&esp;&esp;狐玄理也像是完全看不到她和祝燭星的存在般,他蹲下身,略有些疑惑地查看暈倒在過道中的李十歲情況。
&esp;&esp;“谷主,有人來過這里,還拿走了李十歲手上的血蘭花……”
&esp;&esp;“拿走就拿走吧,那種惡心的玩意,谷里多的是,不過也多虧了那個拿走血蘭花的家伙,我才能得到這家伙身體里的骨粉。”
&esp;&esp;“可是那東西若是落到了心懷不軌之人手中……”
&esp;&esp;心懷不軌?
&esp;&esp;眼見著男人的身體如同不帶骨頭般搖擺晃動著,朝著洞穴里那堆人形蟲子越走越近,江載月的腦中陡然閃過了她曾經看過的宗規。
&esp;&esp;血蘭花到底有什么用處?
&esp;&esp;姚谷主眼中出現蟲子,谷內出現了兩個谷主,都需要血蘭花……
&esp;&esp;她陡然想到了一個或許不需要祝燭星出手殺光這些人,更能解決問題根源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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