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可是妹妹和他的胃口越來越大,無論吃多少東西也難以得到滿足。有一天他們遇到了一個好心的仙人,仙人不僅將他和妹妹帶入了仙門,每天還給他和妹妹喂很多很多食物,他們兄妹兩個終于能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esp;&esp;只是某一天他睜開眼,突然發現自己的妹妹不見了,一個年紀看著有些大,卻和他長得很像的女人將他帶入了血蘭谷,不允許他到處亂跑,也不允許他結識任何人。
&esp;&esp;他很害怕,女人卻許諾他,如果他能好好待在血蘭谷,等他變聰明了以后,就帶他去找他的妹妹。
&esp;&esp;姚小谷等啊等啊,卻始終沒有等到自己變聰明的那一天。
&esp;&esp;他其實能聽見谷里的弟子,背地里會偷偷罵他是小傻子,而谷主又很多天不會出現,即便出現了,也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有時一天下來都不會和他說上一句話。
&esp;&esp;姚小谷一直在忍,他很多時候都能感覺到自己的骨頭和血肉像是被挖空磨碎了,丟到很多個地方,就像現在的他自己只是眾多碎片里微不足道的一片一樣。
&esp;&esp;他也想過偷偷溜出去,找回自己丟失的骨頭,找回自己的妹妹。
&esp;&esp;可每一次他偷偷溜走,似乎都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他會忘掉一部分屬于自身的記憶,等到清醒過來時,發現自己又被鎖在了房間里,只能一復一日地忍受著疼痛與思念親人的折磨。
&esp;&esp;說到最后,姚小谷的眼淚已經如同雨水般啪嗒啪嗒地流了下來。
&esp;&esp;他哭的樣子并不好看,卻連抽泣都幾乎無聲,像是一個還沒見過太多世事,卻已經敏銳地學會了憋住哭聲的孩子。
&esp;&esp;“骨頭,我的骨頭,”他祈求般抽噎著看向她,“能不能還給我?”
&esp;&esp;江載月心中已經大致確定,姚小谷口中的那個看管他,也長得很和他很像的女人,就是姚谷主。
&esp;&esp;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姚谷主應該也就是姚小谷口中那個病弱而且突然消失的妹妹。
&esp;&esp;既然如此,姚谷主為什么不把事情的真相告訴她的兄長?又為什么將這個里面含著骨粉的金鐲子送給她呢?
&esp;&esp;等等,骨粉?
&esp;&esp;江載月脊背上陡然涌現出一層寒意,她緊緊盯著埋頭擦眼淚的姚小谷,近乎無聲地開口,問向祝燭星。
&esp;&esp;“仙人,這個鐲子里面的骨粉,是他的骨頭磨碎的粉末嗎?”
&esp;&esp;祝燭星沒有給出一個明確的答案,“骨粉的氣息,和他身上的氣息很相似。”
&esp;&esp;“仙人,那他真的是人嗎?”
&esp;&esp;怎么會有活人的骨頭被磨碎成粉末,做成鐲子戴在自己身上?而且還被自己的親妹妹送給別人?
&esp;&esp;聯想起姚谷主曾經對他說的那番話,江載月甚至生出了一個可怕的猜想。
&esp;&esp;“你,是姚谷主的異魔嗎?”
&esp;&esp;姚小谷迷茫地抬起頭,喃喃地重復道,“我叫姚小谷,不叫異魔。”
&esp;&esp;而祝燭星也在這時候回答她,“他現在的身體是活人,而且沒有與他人相連的氣息,不可能是旁人的異魔。”
&esp;&esp;不是異魔,那這個看起來比姚谷主還年輕許多的少年人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esp;&esp;江載月與姚小谷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兒,終于放棄了從這個神志不太清醒的小傻子身上打探出更多信息的念頭。
&esp;&esp;“這個鐲子,是姚谷主送給我的,如果你想要它,為什么不去直接找姚谷主要呢?”
&esp;&esp;她其實也不是很想要這個詭異的金鐲,但既然姚谷主沒有把它給少年人,她感覺其中還有更深層次的理由。
&esp;&esp;“我找她要過的,”少年人委委屈屈地撩起衣袍,他手臂上掛著兩三個金鐲被搖動著咣啷作響,“可是她每次都說,要晚點,要等我聽話了,再給我了。可是……可是現在……”
&esp;&esp;姚小谷沮喪地低著頭,光亮滑順,沒有打理過的墨發滑落在臉頰邊,遮擋住了他的神情。
&esp;&esp;“谷主好像不喜歡我了……有次我去找她,她直接當著其他人的面,喊我傻子,讓我滾回自己的洞里……以前,以前她不會這么做的,也不會允許其他人在她面前這么喊我……我,其實已經猜到了,她不想帶我去找妹妹,也不想再養著我這個傻子……”
&esp;&esp;少年人抬起頭,還殘留著未干淚痕,毫無血色的臉上透著有一種異常平靜的,近乎任命般的溫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