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我想要在死前,找回自己的骨頭,再見一眼我的妹妹,你,你是個好人,”少年人死寂的黑眸陡然綻放出一種格外強烈的光亮,“我聽到了,清心丹,你有清心丹,你一定看不上我的骨頭吧,能不能把它還給我?我可以學小狗叫,我學得很像……”
&esp;&esp;眼睜睜看著少年人以著格外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跪倒在地,江載月連忙高聲喊道。
&esp;&esp;“不許叫!也不許學小狗!給我站起來,不然我就不把骨頭給你了。”
&esp;&esp;少年人茫然地,卻還是眼巴巴看著她手里的木盒,慢慢站了起來。
&esp;&esp;江載月實在有些心力交瘁,她感覺從姚小谷身上好像也挖不出太多的信息,如果姚小谷剛剛說的都是真的話,那么姚谷主身體里的異魔,可能真的是失控了。
&esp;&esp;“我可以把鐲子給你,”她盯著少年人的眼睛,一字一句說道,“但是你要答應我一件事,你先在外面等我,不許偷聽,等我開門了再進來……”
&esp;&esp;姚小谷磨磨蹭蹭,看著她手上拿著的盒子,像是害怕她出爾反爾,一步三回頭地慢慢走了。
&esp;&esp;等確定了房間只剩下她和祝燭星兩人后,江載月連忙抓住雪白腕足問道。
&esp;&esp;“仙人,您剛剛說不能讓人察覺到您的存在,但是您可以壁虎斷尾……就像之前落在我肩上的道肢,變成項鏈一樣,跟著一個人監測到他的一舉一動,對嗎?”
&esp;&esp;祝燭星明白了她的意思,但他溫柔提醒道。
&esp;&esp;“過久觸碰我,無論是活物,還是靈器,都會潰爛消融。”
&esp;&esp;江載月頓時愣住了,感覺著冰冰涼涼搭在她脖頸上的雪白腕足,她陡然有了一種仿佛被毒蛇一圈圈盤旋勒緊的窒息感。
&esp;&esp;“您,您在和我開玩笑嗎?為什么我觸碰您一直以來都沒事呢?”
&esp;&esp;祝燭星理所當然道,“因為你與我出身同族,所以不會被我的靈性侵染。”
&esp;&esp;江載月終于敢大著膽子問出一直藏在心中的那個問題。
&esp;&esp;“仙人,您說的同族到底是什么?您之前還說宗主和我出身同族,宗主和您都有著這么相似的腕足,落星城里也有那么多海怪,難道您和宗主是從海里進化……我的意思是,你們都是海里爬出來變成人形的海怪?”
&esp;&esp;祝燭星認真地回答了她的這個問題。
&esp;&esp;“我們的誕生之地,在天穹之上,極其遙遠的原初之境。海只是我們選擇的一處巢穴。”
&esp;&esp;江載月簡直有種自己在聽神話傳說的感覺了。
&esp;&esp;“仙人,您還不如直接告訴我,你和宗主都是從天上掉下的星星。”
&esp;&esp;祝燭星這一次沒有直接回答,雪白腕足只是輕柔地摸了摸她的頭頂,“等到你飛升之時,你就會知曉一切了。”
&esp;&esp;很好,看來她這輩子都沒有希望知道了。
&esp;&esp;知道問不出來,江載月也沒有勉強,但是祝燭星又開口道。
&esp;&esp;“你若是想知道他的一舉一動,我可以在天上幫你看著他。若是他有異動,我會再來告訴你。”
&esp;&esp;“多謝仙人,”但江載月還有些不放心,她重新打開了木盒,“仙人,您也可以看到這個木盒里的動靜嗎?”
&esp;&esp;“可以。”
&esp;&esp;“如果我想拿回這些金粉,您也可以幫我拿回來嗎?”
&esp;&esp;“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