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作為曾經的天之驕子,落得如此境遇, 他恨的想殺掉所有人,首當其沖的,就是庇瑟。
庇瑟是被咸冷的海水潑醒的,迷迷糊糊的他恍惚以為又是那條小魚的惡作劇。
可當他完全清醒過來, 映入眼簾的, 卻是坐在正前方一張座椅上, 臉上掛著殘忍笑容的維澤。
冰冷的海風吹在庇瑟滴著水的臉上,他扭動著脖子活絡筋骨, 舌尖抵了抵口腔內壁剛才被踢過的地方, 轉頭吐出一口血唾沫。
手被綁在椅子靠背后, 用細鐵絲纏著,那鐵絲幾乎絞進庇瑟手腕的血肉里,雙手呈現著血液已完全失去流通的青灰色。
而男人的雙腳, 被兩把匕首穿過腳面刺入,死死釘在了甲板上,無法挪動分毫。
維澤沒有留給庇瑟任何可以反抗的機會。
可庇瑟心里很清楚,維澤沒有立刻殺掉自己,而是在這空曠的甲板上擺出要和自己“友好交流”的架勢,就說明自己身上有這個男人需要的東西,或是可以和他談判的“籌碼”。
但他也知道,這“籌碼”并不會扭轉他庇瑟今晚必死的結局。
頂多延遲一會兒而已。
想到這,庇瑟反而沒什么復雜的心思了,他漫不經心的看了眼維澤身后的人,大約十幾名,身上煞氣很重,穿著隨意,攜帶的武器形形色色并不統一。
其中至少有三名alpha,站在維澤身旁最近位置的男人是cx系alpha,身形魁梧,面相兇狠,他雙手環胸神態傲慢,并不像給維澤打下手的,反而更像是這一群匪寇真正的頭目。
“曾經不可一世的軍區長官,也淪落到和這些刀口舔血的匪盜合作了。”庇瑟靠著椅背,輕笑道,“我很好奇啊維澤,你是如何說服這些人跟你合作的,有高階alpha坐鎮的合作方,酬金可不少,已經被你父母家族拋棄的你,拿得出這筆傭金嗎?還是說”
庇瑟別有深意的停頓幾秒,笑著繼續道:“還是說那晚你食髓知味,面對這群更強壯的男人,又把自己獻出去一次?”
維澤從做座椅上緩緩站起身,他面無表情的走到庇瑟跟前,打開手里一把短而細尖的折疊刀,一刀自上而下的刺入庇瑟肩膀。
刀被拔出,緊接著再次狠狠刺入,將近十公分的刀身幾乎完全埋入庇瑟的肩膀。
刀再次被拔出,維澤瞇笑著看著身前臉色慘白,額間布滿細汗的男人,修長的手指把玩著手中沾著血的折疊刀,笑著道:“雖然你的嘴很硬,但很顯然,我的刀更硬。”
庇瑟突然嗤笑了一聲,他吃力的抬起頭,眼底因劇烈的痛意爬滿血絲,但依舊滿是譏諷的冷笑。
“是提前穿了成人尿褲嗎,這么折騰也不怕屎尿漏出來。”
他很清楚什么是維澤的痛點。
維澤目眥欲裂,下一秒發了瘋般揮起手里的刀朝庇瑟刺去,被身后大步趕來的alpha一把攥住了手。
“住手,他死了我們的計劃怎么辦?”魁梧的男人憤怒的聲音也如雷一般。
維澤依然咽不下心中的惡氣,庇瑟剛才那句話的刺激令他此刻全身控制不住的發抖。
因為庇瑟猜對了,他此刻的確穿著
“我不會弄死他,我只想讓他生不如死!”維澤低吼道。
男人臉色更加嚴肅:“我們可不管你跟他有什么私仇,我們只想要你承諾給我們的東西,東西一到手,你把他剁成多少塊我們都不會管。”
維澤深深吸了口氣,強壓下內心扭曲的報復欲,他用帶血的刀尖拍了拍庇瑟蒼白的臉,冷道:“你最好收起你這幅嘴臉,不然接下來有你受的。”
庇瑟抬起頭,微微一笑,朝著維澤的臉吐了一口血唾沫。
隨之一記重拳砸了下來。
此刻,掛在輪船外壁,雙手扒著甲板邊緣,只露出兩只眼睛的某條魚,小心翼翼的窺伺著甲板上的一切,并在心里瘋狂痛罵那個被綁在椅上,此時已傷痕累累的alpha。
都這個時候了還裝什么逼啊混蛋!
萄果只感覺腦袋都要炸了,他就是看不清那張紙團上的字,又不想靠近船被庇瑟看到,所以潛回海底想再找一塊發光的石頭揣在身上,順便冷落一下庇瑟,不曾想
不曾想就一來一回的功夫,這艘船就被劫持了,等他小心翼翼的順著輪船外壁爬上甲板,就看到了男人被刀的慘烈畫面。
沒想到劫船的還是庇瑟的仇家!
萄果心砰砰狂跳,不斷安慰自己,這個男人被虐關自己屁事,那是他活該,誰讓他之前玩弄自己的感情。
男人被刀刺的時候,萄果就猛地縮回腦袋不去看,可心卻顫抖著往下墜,越墜越深,越深越疼。
死了才好死了活該死了死了皆大歡喜。
關我屁事關我屁事關我屁事。
oga跟念咒似的在心里嘀咕著,可最后卻更加糾結的意識到,這個男人落難還真跟他脫不了干系。
因為就是他把這個男人約上這艘船,還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