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早上, 安久一睜眼就變覺得眼前寬敞許多, 更為開闊的陽光暖烘烘的照了進來。
安久很快反應過來這是裴鑰的房間, 床一側兩米外是一整面的落地窗墻, 窗簾整夜未合,此刻陽光灑滿整間房。
很顯然,是某人昨夜趁他睡著悄悄把他抱上來的。
看來這個男人現在已經不擔心他會跳陽臺了。
安久想翻身但動彈不得, 腦袋下枕著男人的手臂,后背貼著火爐一樣的胸膛,對方不僅腿攏在他的雙腿上,一手更摟著他的肚子。
呼吸緊貼著后頸腺體, 安久感覺自己被一條巨大的八爪章魚從后面纏住了。
對方睡得倒是比他還香, 安久往后抬胳膊, 用胳臂肘抵了抵裴鑰的臉,氣道:“起開。”
裴鑰醒了, 但迷迷糊糊的沒聽清懷里的人說了什么, 只下意識的將胸膛貼的更緊閉, 手上打圈似的輕輕摸摸安久的肚子,閉著雙眼,鼻尖抵著安久的后頸用力吮吸著, 低喃道:“老婆真香”
反手一擊,安久響亮的一巴掌拍在了身后男人的腰上。
裴鑰這才完全清醒過來,但精神依然是松散的,撫在安久肚子上的手又開始愛不釋手般的摸來摸去,他許久沒有睡的這么沉了,舒服的不愿醒來,連夢里都是香的。
“今早怎么醒這么早?”裴鑰支起腦袋,看著安久一臉的不悅,手又繞著安久的腰挪到后面,摸到那條尾巴安撫似的輕輕擼了兩下。
安久被擼的眉心舒展,但依然沒好氣的道:“他在里面踢我肚子。”
男人深刻的眉眼里盛滿溫柔的笑意,擼尾巴的手又挪回到肚子上,極輕極輕的撫摸著。
“小崽子這么愛折騰,看來以后脾氣隨你。”男人意味深長的發表總結。
安久扭回頭,一臉不樂意的看著男人:“我哪里喜歡折騰了,像你才對。”
“好好,像我,像我。”裴鑰連忙道,低頭親了親安久的耳朵。
安久冷哼一聲,撥開裴鑰的手坐起身。
陽光照在身上實在舒服,伸懶腰的欲望一下涌上來了,安久翻身直接跪趴在床上,伸直手臂開始伸展身體。
懶腰伸到一半,安久扭頭看向旁邊正好整以暇的托著腦袋看著自己的男人。
安久皺眉一臉不悅,向后示意性的朝男人抬了抬下巴。
裴鑰立刻恍然,忙坐起身,伸手輕輕拍在安久的尾巴根上。
安久舒服的瞇合起眼睛,尾巴越翹越高,含糊的喃喃道:“再拍屁股”
“好,力度這樣可以嗎。”
“嗯,別停”
氣氛前所未有的和諧,裴鑰剛想趁機哄著安久去做產檢,臥室門突然被從外面一把推開。
“阿久,太陽曬屁 ”
萄果像只袋鼠一樣蹦了進來,下一秒歡脫的話音戛然而止。
看著眼前充滿詭異曖昧的一幕,萄果睜大雙眼倒吸了一口氣,隨之用力揉了揉眼睛,再睜開時就見安久倉促的坐起了身,滿臉的尷尬。
裴鑰沉著臉看著進來的燈泡,他昨晚抱著安久進房,只用腳將門隨意關起,忘了反鎖了。
“進來不知道敲門嗎?”裴鑰冷道。
萄果回過神了:“我,我哪知道你們在做這種事,我就是來叫安久下樓吃飯的。”
原本簡單的事都被萄果說的仿佛見不得人了,安久臉色更為不自然:“我先洗漱,待會兒就下去。”
“還站那干什么。”裴鑰緊接著道,“還不出去。”
萄果眨了眨眼睛,視線在床上兩人之間徘徊,若有所思的瞇起眼睛思索著什么,最后轉身快步離去。
裴鑰臉色這才恢復,轉頭又是滿眼笑意:“不用管他,我們繼續。”
“不用。”
安久臉色難看,不冷不熱道,下床后頭也不回的朝洗手間走去。
此刻回想起來,安久也覺得自己近來越來越不對勁了,他竟不再抵觸裴鑰的親密接觸,甚至很理所當然的要求裴鑰拍自己屁股。
雖然之前總覺得這是為自己身體考慮,但很顯然這樣繼續下去他更不可能離婚成功,更別說生下孩子后帶孩子離開這個男人。
看著鏡子里眉心緊皺的自己,安久抬手摸了摸自己后頸終身標記的作用遠大于他的想象,如果不能保持清醒,他恐怕真的會愛上那個男人。
那不是他想要的結果,等生完孩子,他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掉這個標記。
“在想什么。”
裴鑰抱臂斜靠在門口,笑著問道。
安久沒有理會,洗漱完面無表情的從男人身旁走過,留下一句:“我還是習慣睡樓下。”
“這間房采光好,伸懶腰更舒服。”裴鑰輕聲道。
安久停下腳,垂在身側的手攥緊又松開,最后突然轉身大步來到裴鑰跟前,仰頭看著裴鑰的眼睛,認真道:“我允許你跟我睡在一起,只是因為這個孩子需要你的信息素,并且剛才那種事隨便一個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