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慌亂間視線無處安放,他干脆閉上了眼睛,磕磕絆絆的說道,“快……快兩個時辰……”
&esp;&esp;宋璟言扣著言秋的手臂把他從地上拽起來,用力一扯,一推,言秋不敢反抗,順著他的力道就坐在了床上。
&esp;&esp;床很軟很舒適,卻讓言秋如坐針氈,余光中看到與他平坐的宋璟言,整個人都無措不安了起來。
&esp;&esp;他還能活過明天嗎?
&esp;&esp;與主子平起平坐。
&esp;&esp;坐的還是主子的床。
&esp;&esp;違抗命令,擅自露面,破壞主子計劃……
&esp;&esp;言秋一條一條的數過去,數到最后,在心中給自己點了兩根蠟燭。
&esp;&esp;第24章 你不疼,我替你疼
&esp;&esp;宋璟言抿起唇,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口處的怒意,一言不發的俯身去挽言秋的褲子。
&esp;&esp;“主子!”言秋被嚇了一跳,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腿已經快速的往旁邊躲去,人也跟著站起來。
&esp;&esp;言秋剛一動作,宋璟言便伸手扣著他的膝蓋,見他還在往旁邊躲,又一手抓住他的腰側,沉下聲音說道,“坐下,老實點。”
&esp;&esp;言秋被迫坐下,卻也只敢坐在床沿上,眼睜睜的看著宋璟言半蹲著身子,拉起他的褲腳,忽然間就手足無措起來。
&esp;&esp;他不過是一個滿手血腥的殺手,現在也是一個小小暗衛,說白了不過是下人,是奴才。
&esp;&esp;粗鄙不堪。
&esp;&esp;如何能讓主子屈尊降貴蹲在地上給他看傷。
&esp;&esp;一雙手從膝蓋移到大腿,又放到床沿,捏了捏衣衫,又放到背后,最后鼓起勇氣開口。
&esp;&esp;“主子,這不合規矩。”
&esp;&esp;“規矩?我說的話就是規矩。”宋璟言看著他泛著淤青的膝蓋,語氣又沉了兩分。
&esp;&esp;言秋很白,許是常年不見光的原因,肌膚白的透著光,越發顯的膝蓋上的青色恐怖。
&esp;&esp;忽的,宋璟言視線凝在他小腿上,雙手幾不可查的顫了顫,密密麻麻的疤痕,羅列在言秋白皙的小腿肚上。
&esp;&esp;不是出任務所受的傷,如此大面積,是受了刑罰造成的。
&esp;&esp;宋璟言清澈的眸子,瞬間堆滿了厚重的迷霧,手按在那猙獰的疤痕上面,心口一陣一陣的泛疼。
&esp;&esp;“主子。”
&esp;&esp;言秋躲開他的手指,又趁著他愣神,快速的站起來,閃身站到了旁側。
&esp;&esp;垂眸看了眼自己腿上的疤,伸手將褲腿扯下來,余光中看到宋璟言微白的臉色,手指蜷了蜷,向后退了兩步。
&esp;&esp;“是屬下的錯,污了主子的眼。”
&esp;&esp;想了一下,言秋又向后退了一步,這些疤有多丑,他心知肚明,自己看了都覺得惡心,更何況是錦衣玉食的丞相府公子。
&esp;&esp;“你躲什么?”宋璟言起身,快步走到言秋身邊,突然伸手去扯他的衣領,“什么叫污了我的眼?”
&esp;&esp;言秋猝不及防的被扯的一歪,衣領也散開了些許,鎖骨上一條蜿蜒的疤,以及肩膀上的數條蔓延到后背,隱藏在衣衫之下。
&esp;&esp;言秋猛然抬眼,便看到宋璟言冰冷的神色,他手指用力的攥著自己的衣服,不斷的往下拉扯。
&esp;&esp;力氣之大,似乎想要將衣服撕碎。
&esp;&esp;他抬手擋了一下,用了巧勁,從他手下掙脫,后退一步手忙腳亂的把衣服拉起來,將那些丑陋的疤完完全全的遮住。
&esp;&esp;隨即腿一軟就跪了下去,頭壓的低低,低聲叫了句,“主子。”
&esp;&esp;不知道為什么,他害怕看見宋璟言嫌棄的眼神,殺人都不眨眼的人現在垂在身體兩側的手都在微微的顫抖。
&esp;&esp;“誰讓你跪了?”
&esp;&esp;宋璟言拽著他的手臂將人薅起來,看著被他理的嚴嚴實實的衣領,眼神晦暗,最終抿著唇將人按坐在床上。
&esp;&esp;“再敢躲,你一個月都別吃飯了。”
&esp;&esp;言秋臉色一白,當真坐著不動了。
&esp;&esp;宋璟言緩了好一會,才將那股怒意和心痛壓了下去。
&esp;&esp;從抽屜中翻出藥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