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屬下認錯,主子責罰。”
&esp;&esp;宋璟言有些頭疼的揉了下額角,本想著坑一下裕王,現在可倒好,人沒坑到,還讓他盯上了言秋。
&esp;&esp;裕王心胸狹窄,言秋未給他行禮已經惹了他不快,這下好了,又覬覦上了容貌。
&esp;&esp;自己拐回來的人,還沒捂熱乎轉眼就被別人盯上了,宋璟言眼神幽怨,“以后沒我命令不準現身。”
&esp;&esp;“是。”
&esp;&esp;言秋低聲應了一聲,又抬眸看了他一眼,張了下口想要求情,最后又忍下了。
&esp;&esp;能不能不罰他禁食啊,除了禁食罰什么都行。
&esp;&esp;飯堂的飯菜真的很好吃。
&esp;&esp;言秋眸色間有些懊惱,就不該出去的,他也是昏了頭了,忘了宋璟言會武的事,摔一下又不會怎么樣。
&esp;&esp;手指無意識的捻過衣角,戳在了地面上。
&esp;&esp;‘撕拉--咔嚓--’
&esp;&esp;衣角被他整個扯了下來,地磚也跟著裂開了,言秋一愣,看著手中的碎布,又低頭看了眼地面,眼神逐漸呆滯。
&esp;&esp;“怎么,對我不滿?”
&esp;&esp;宋璟言垂下眸子,深深的看著他,本就有些氣,這下更氣了,若是別人,早就被他扔去刑罰室去了,他倒好,還耍上脾氣了。
&esp;&esp;“屬下不敢。”言秋緩緩的抬頭,小聲的補了一句,“屬下不是故意的主子信嗎?”
&esp;&esp;宋璟言沒有聽清他后面說什么,視線落在那碎裂開的青石板上,眼眸沉沉,看不出情緒。
&esp;&esp;“我哄騙你做暗衛,認我為主,你可怨我。”
&esp;&esp;哄騙?
&esp;&esp;言秋有些茫然,當暗衛是為了報恩,認他為主也是自愿。
&esp;&esp;丞相府很好,宋璟言也很好。
&esp;&esp;這段日子,是他有生之年最快樂的,最舒坦的。
&esp;&esp;不用每天擔心自己身首異處。
&esp;&esp;宋璟言等了半天沒有聽到回答,看著他面無表情的臉,忽然閉了下眼,“你怨也罷,恨也罷,進了丞相府,就別想離開。”
&esp;&esp;“下去吧。”
&esp;&esp;宋璟言揮袖躺到床上,轉身背對著他,睫毛顫了顫,過一會兒,聽到后面輕微的聲響,嘆了一口氣。
&esp;&esp;還是太過心急了,從小除了學習各種殺人技能,就是熬過各種刑罰,他哪里懂什么感情。
&esp;&esp;不過是一個冷心冷情的人。
&esp;&esp;第23章 還能活過明天嗎?
&esp;&esp;言秋抬頭看了他一眼,順著被風吹開的窗縫,身子如同鬼魅一般躥了出去,腰身凌空扭轉,躍上了連廊的柱上。
&esp;&esp;他蹲在柱子上,遲遲沒有離開,手中還捏著那一片碎裂開的衣角,臉上難得的出現了表情,眉頭微微蹙著,唇角抿起。
&esp;&esp;手指用力一搓,將碎布捻成齏粉,身子從柱子上落了下去,站在敞開的窗前看向宋璟言的背影。
&esp;&esp;烏黑的發絲落在床上,脊背微微的彎著,肩膀單薄,顯的孤寂,冷清。
&esp;&esp;言秋漆黑的眸子劃過一抹迷茫,許多說不清道明的情緒堵在胸口,堵的他有些難受。
&esp;&esp;悄無聲息的從窗縫又翻了回去,膝蓋一彎,跪在了之前的位置上。
&esp;&esp;垂著眼眸看著地上的裂縫,輕輕的抹了一把,裂開的地磚在他指尖輕輕一顫,嚇的言秋倏然收手。
&esp;&esp;握成空拳,放在了膝蓋上。
&esp;&esp;宋璟言似乎是真的睡著了,呼吸輕輕淺淺。言秋仔細的聽著,無意識的數著他呼吸的頻率,人也跟著恍惚起來。
&esp;&esp;他記憶很好,見過的人,看過的東西,無論過了多久,都會記在腦中。
&esp;&esp;這呼吸頻率逐漸與他記憶中的一人重合,一個少年劍客,臉上總是帶著明媚的笑,厚著臉皮跟在他身后同行了一段路。
&esp;&esp;還請他吃了一頓飯。
&esp;&esp;言秋的視線再度落在宋璟言的背上,似乎除了身形,再也沒有與那少年相似之處。
&esp;&esp;搖了搖頭,將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甩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