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重五也不急,陪著笑哄這位小祖宗:“蝶姑娘也可以下船, 這不延樂山”
&esp;&esp;“我可以下船?”耿芷蝶瞪大眼睛,“不讓我再抄書了?”
&esp;&esp;“不用不用,是公子特地交代的。”重五點頭,接著補充道,“延樂寺剛好離得近,去那里正好。”
&esp;&esp;臨近京城,周圍都比較安定,只要安排好,便不會出什么差池。
&esp;&esp;這下,耿芷蝶是徹底高興起來,對旁邊的袁瑤衣解釋著:“延樂寺很有名,就山頂的塔里,供著一枚佛牙舍利。以前,太后都來過。”
&esp;&esp;聽著小姑娘嘴里說個沒完,袁瑤衣再次看去那座灰塔,如今距離更近,可以清晰的看出是九層。
&esp;&esp;就像站在山頂的天神,俯瞰著腳下的運河。
&esp;&esp;等船靠了岸,耿芷蝶忙不迭的下了船,雙腳踩上實地的時候,臉上甭提笑得多歡。
&esp;&esp;她往前跑了幾步,回頭朝走在后面的袁瑤衣揮手:“瑤衣你快”
&esp;&esp;這一回頭,倒是看見走在跳板上的詹鐸,一張冷臉正看向她這兒。瞬間,她小肩膀垮下來,端正了儀態。
&esp;&esp;袁瑤衣走過來,不解道:“怎么了?”
&esp;&esp;“你后面。”耿芷蝶小聲道,眼睛更是往她身后瞟。
&esp;&esp;袁瑤衣轉頭,然后看見了走來的詹鐸。這廂,心中立馬明白過來,小姑娘為什么不笑了。
&esp;&esp;看詹鐸今日也是一身官服,想必還是與當地官員商議事宜。
&esp;&esp;“記住了,不要到處亂跑,別惹麻煩,聽瑤衣的話。”詹鐸開口,這些話顯然是對著耿芷蝶說的。
&esp;&esp;耿芷蝶低著小腦袋:“知道了,不亂跑,聽瑤衣的話。”
&esp;&esp;能下船來,她也就不在乎被說兩句。
&esp;&esp;詹鐸又看向袁瑤衣:“延樂寺在半山腰上,沿著石階上去就行。”
&esp;&esp;“我知道了,會領著她的。”耿芷蝶張口道。
&esp;&esp;這時,來迎接的當地官吏走過來,遠遠地就對著詹鐸彎腰行禮,一派客氣模樣。
&esp;&esp;詹鐸對耿芷蝶擺擺手:“去吧,屆時我去寺里接你們。”
&esp;&esp;簡單的兩個字好像赦免令,耿芷蝶咧開嘴,拉上袁瑤衣就往前走。
&esp;&esp;袁瑤衣跟著抬腳小跑,嘴角不由彎起。要說這侯府的小姑娘當真有趣,和詹鐸竟有些水火不容那種意思。
&esp;&esp;明面上,詹鐸不得不管著這個小丫頭,態度嚴肅;可若反過來細想,耿芷蝶也沒讓詹鐸輕松過。
&esp;&esp;延樂山就在運河旁邊,從渡頭過去沒有幾步路,很快就到了山門處。
&esp;&esp;走過高大的石柱山門,就是一層層的上山石階。冬日里景色單調,只那些松柏還綠著,有種獨特的蒼翠。
&esp;&esp;袁瑤衣和耿芷蝶踩著石階往上走,后面跟著連嬸、招嬤嬤,并幾個婢子一起。
&esp;&esp;山不算高,那座宏偉的寺廟便坐落在半山腰平坦處,冬陽下,呈現著深厚與安寧。
&esp;&esp;有那些虔誠的香客早早前來,或跪在殿中祈禱,或將寄予希望的燃香栽進香爐。
&esp;&esp;走進這寺院,活潑的耿芷蝶安靜了不少。世家的姑娘從小教育,在什么場合,有什么樣的應對。
&esp;&esp;袁瑤衣往功德箱里投了兩枚銅板,然后心中默默祈禱,早日尋到姨母,在外求學的兄長平安。
&esp;&esp;一個小沙彌過來,說后院裝備了廂房,供兩人休息,并用晚上的齋飯。
&esp;&esp;“我想去山頂看塔。”耿芷蝶小聲道,好不容易下船,她并沒有玩兒夠,想多看看。
&esp;&esp;招嬤嬤聽了,也是心疼自家的姑娘憋了多日,便對袁瑤衣道:“娘子先去廂房吧,我跟姑娘一起去看塔,也不遠。”
&esp;&esp;再怎么說,袁瑤衣是詹鐸的人,他們侯府不能老拉著人家跑,不合規矩。
&esp;&esp;袁瑤衣看看天色尚明亮,這邊也不是什么荒僻地方,便道聲好。
&esp;&esp;從大殿出來,小沙彌在前面領著,往寺廟最后面的客房走。
&esp;&esp;路上每一處都修得極好,古剎的深厚底蘊,院中經歷千年歲月的參天古樹。
&esp;&esp;不少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