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卞春舟當然也見好就收了:“誒,其實我知道時師兄不是愛出風頭的人,他在雍璐山潛心修行這么多年,一直連宗門大比都沒怎么參加,很難說……不是為了躲避家族的束縛。”
&esp;&esp;但他還是更相信雍璐山遴選弟子的標準,時師兄或許心思有些陰暗,但絕對不是不顧一切、自私報復之人。
&esp;&esp;第331章 上升
&esp;&esp;半夜, 卞春舟坐在客棧的聚靈陣中,卻并沒有修行。
&esp;&esp;不是偷懶,而是忽然想起了第一次參加宗門大比的時候, 他決賽輸給時師兄后,和師兄那一番談話。其實說是談話,好像只是他單方面地輸出,那時候他剛來修仙界, 心里想什么就會說什么,并沒怎么注意到時師兄當時的情緒轉變。
&esp;&esp;初入內門的時候, 聞敘敘學富五車,抽空會幫半文盲的他和陳最最補習知識,但他們也不可能純粹地依賴聞敘敘一個人,所以多數時候,他和陳最最都會去六講峰和弟子峰蹭課,他就是在六講峰第一次見到的時師兄。
&esp;&esp;比他們早兩屆入門, 單水靈根,天賦極佳, 卻因為靈根有損, 所以一直未能進階筑基。一般來說,雍璐山開山門錄取的內門弟子,都會進居雍大殿擇師承, 時師兄天賦好, 人又聰慧,按理說不應該沒有師尊選才是。
&esp;&esp;后來他聽人提起過,說確實有元嬰真君選了時師兄當弟子,但時師兄并未隱瞞自己靈根有損之事,故而只是入了內門, 卻并未真正拜師。
&esp;&esp;也因為如此,時師兄在內門就像是個隱形人一樣,一個人孤獨地修行、孤獨地聽課,哪怕戰力堪比筑基,但門中弟子確實沒有一個跟他走得很近的,多數都是點頭之交,甚至因為遲遲沒有筑基,還被外門弟子蛐蛐“占著茅坑不拉屎”。
&esp;&esp;相較于內門弟子,外門弟子確實良莠不齊,卞春舟遇上過兩回,堅決不放任這種背后說人是非的壞風氣,八卦同門沒問題,但詆毀別人就不行,時師兄一沒傷天害理、二沒刻薄同門,怎么就要受如此對待。
&esp;&esp;不過那時候他心里也挺好奇,時師兄的靈根到底是如何有損,才造成修為停滯的。事實上,關于這點宗門許多人都很想知道,不過還沒等原因出現,時師兄就一鳴驚人,直接從煉氣巔峰竄到了筑基后期。
&esp;&esp;可謂是一日千里,狠狠打了一回臉。
&esp;&esp;而自那之后,就再沒有人提起時師兄靈根有損這件事了,大家都默認了時師兄靈根修復、天才歸來,及至最近一次的宗門大比,時師兄高調亮相,與聞敘敘同臺競技。
&esp;&esp;如果不是收到時家的傳訊,時師兄定然還能在五宗大會嶄露頭角……咦?卞春舟忽然一拍大腿,忽然發現了一個天大的bug。
&esp;&esp;于是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沖到了聞敘敘和陳最最的面前:“朋友們,我發現了一個天大的漏洞。”
&esp;&esp;聞敘遲疑:“什么漏洞?”今天客棧供應的靈食少了一塊?
&esp;&esp;“喂,你們嚴肅一點,說正事呢。”卞春舟將兩人推進房門,仔細關上門才開口,“時師兄也就比我們大兩屆,對吧?咱們雍璐山招生是有年齡區間的,哪怕算他三十歲入門,如今怎么算也不過百吧?”
&esp;&esp;陳最不解:“你怎么突然關心起他的年齡來了?”
&esp;&esp;聞敘卻聽明白了,他自己其實不太注意天驕榜上到底有多少人,或者說他一直以來的目標讓他只能看到最前面的人:“他沒在天驕榜上?”
&esp;&esp;“是的!我今天一大早就去城中張貼天驕榜的地方確認過了,從頭看到尾,沒有時師兄的名字,你說離譜不離譜!”在這之前,他一直默認時師兄在榜的啊,或許別的弟子覺得天驕榜取天下百歲內精英修士,有誰不上榜非常正常。
&esp;&esp;但就時師兄這種戰力、這種天賦和心性,不上榜真的很離奇哎。
&esp;&esp;況且天驕榜是天道公布的榜單,而非人為統計,這就篩掉了某些不必要的原因,所以時師兄為什么沒有在榜?論及修為,起碼時師兄能排到中段以上,論天賦,也不差,甚至時師兄還會徒手畫符,沒道理上不去啊。
&esp;&esp;“那么排除其他的原因,就只剩一個因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