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肉強食,一旦有其中一代繼承人的天賦跟不上,整個世家立刻就會淪為二等,之后如果再沒有天賦之子出現,估計很快就會在大陸上查無此“世家”,時家剛好是正面的例子。
&esp;&esp;“聞敘敘,你說時家如此迫切將時師兄喊回來,寧可連五宗大會這等好機會都錯過,到底是有什么緊要事?”而且還是用親生母親的遺物要挾,未免有些過于卑劣了。
&esp;&esp;卞春舟得承認,自己是個先入為主的人,哪怕時師兄是個嘴上沒兩句的真話的人,但同門就是同門,相較于從沒打過交道的世家,他當然無條件站在同門這一邊。
&esp;&esp;“按理說,時家這位家主正值壯年,他又能煉制天品丹藥,如無意外,勢必能夠進階化神后期,到時候他煉丹的水平肯定還會上升,一個上升期的家族,哪怕是要培育接班人,也沒必要如此猴急,你說對吧?”卞春舟覺得這個道理完全講不通,“關鍵是,時師兄回來后,也沒被重用吧,而且就連對外代表時家時,還需要戴面具,這就十分古怪。”
&esp;&esp;時家也沒有戴面具的傳統,雖然以時師兄的路數,很有可能是自己想戴,但……來見他們的時候,明明就沒戴面具。
&esp;&esp;“其實,如果時易見口中所述的身世是真的,那么以時家的態度,勢必不可能讓他成為家族的繼承人之一,只要不蠢,都能看得出他是個睚眥必報的人,如果讓你時師兄登上家主之位,他絕對能讓時家從此消失在丹香城。”
&esp;&esp;卞春舟:……也是。
&esp;&esp;“反過來想,一個家族為什么要阻止家族出逃子弟參加五宗大會呢?”聞敘緩了片刻才開口,“是因為不想讓他在大陸上揚名,修仙界為什么只出了一個支連山師兄?支家因此聲名大減,我相信其他世家勢必會吸取支家這層教訓。”
&esp;&esp;“那時師兄明知如此……”
&esp;&esp;聞敘心想,春舟的心還是太好了,凡事都把人往好了想:“他明知如此,卻依舊回去,我想并不是因為遺物之于他有多么重要,而是他想看看,這個冷血的家族還能有什么齷齪的手段。”
&esp;&esp;啊?
&esp;&esp;“你試想一下,一個不受重視的上代家主可有可無的女兒,還是半路認回來的,對于家族能有什么意義?有什么理由妥善保留她的遺物這么長的時間?時易見在時家生活那么多年,他才是他母親最珍貴的遺物,他能不知道自己母親留下了什么東西嗎?”
&esp;&esp;卞春舟被說服了,時師兄可能真是愿者上鉤,如果當時在飛舟上假裝沒收到傳訊、按計劃去參加五宗大會,那么時師兄肯定能夠名揚五宗大會,到時候……或許時家還有后招。
&esp;&esp;但如果就此回去,家族自問捏準了時師兄的命門,礙于雍璐山弟子這層身份,時家絕對不會對時師兄怎么樣,甚至可能會稍加培養,畢竟仔細論起來,時師兄只是離家出走,并未做任何有害家族的事情。
&esp;&esp;“……好家伙,我如果身在世家,絕對是第一個被放棄的人。”畢竟水火靈根嘛,一看就不沒什么投資的必要,加上腦子轉得慢,可能都不用離家出走,就直接被發配邊疆了。
&esp;&esp;“不要這么說,雖然你經常偷懶,但你已經比許多人都厲害了。”陳最忽然開口,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esp;&esp;卞春舟立刻湊過去:“哇,沒想到我在你心目中居然能夠上厲害了?”
&esp;&esp;陳最有些不自在,往旁邊退了退,但卞春舟是誰啊,他最擅長得寸進尺了,搞得陳最立刻有些小惱:“別湊這么近,你能將水火靈根修行到如今的程度,就是很厲害,我又沒有說錯。”
&esp;&esp;在陳最看來,聞敘是個極好的對手,但聞敘腦子靈,天賦又好,修行厲害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但卞師弟不一般,水火靈根這種存在,就是阿娘來了都不敢說可以教人修行,但卞師弟卻摸索出了自己的修行方法,且行之有效,這般的心態,已經比許許多多的人都強了。
&esp;&esp;所以很多時候卞師弟偷懶,他都沒有指出來,因為陳最覺得,可能偷懶是卞師弟修行的一部分,但偷懶太多,他還是會忍不住督促的,畢竟他們三人一道修行,他不愿意看到任何一人……阿娘說過,修行路上,每個人都是孤獨的,哪怕一開始是同道中人,最后都會漸漸遠去。
&esp;&esp;他不懂這種事情,別人怎么樣也管不著,但聞敘和卞師弟,他肯定得一直跟他們走下去,缺誰都不行。
&esp;&esp;“對對對,你沒有說錯,以后多說,這話我超愛聽的。”好難得,今天陳最最都不暴躁,還會夸人了,真是稀奇。
&esp;&esp;陳最輕哼一聲,顯然是不會再夸下次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