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正巧火鍋這會兒上桌,桌上四人一邊燙著菜一邊聊著沿途的一些有趣見聞,聞敘多是聽春舟和陳鶴直說,偶爾也說上兩句,至于陳最,這家伙嘴上雖然說著不愛吃,但每回上了桌,就屬他吃得最多。
&esp;&esp;“剛剛是不是你偷偷撈了我下進去的滑肉?”
&esp;&esp;陳最堅決不承認:“有嗎?沒怎么注意。”
&esp;&esp;“啊啊啊,那是我留著最后才吃的,你快吐出來!”
&esp;&esp;“我不!”
&esp;&esp;這哪像是天驕榜上的群英天驕啊,陳鶴直忍不住托腮輕輕笑了起來:“殿下的心結,似乎已經完全消去了。”
&esp;&esp;雖然在離開凡人境后,聞敘已經放下了對身世的執念,但真正地從過去走出來,卻是在這下山歷練的一年間,見到了更多的人、更大的世界,曾經的那些怨憎就越來越淡了,直到如今,他甚至已經有些想不起當時在帝乾宮里憤怒的心境了。
&esp;&esp;人是可以被治愈的,以前聞敘覺得不可能,但現在他不得不承認,他其實遠比自己想得還要貪婪得多,他不想被過去桎梏,他想要更為光亮的未來。
&esp;&esp;“那陳叔呢?”
&esp;&esp;陳鶴直就笑了笑:“不知道啊,或許等到筑基,大抵就知道放沒放下了。”畢竟忠君報國了半輩子,臨了被忠心輔佐的君王背刺,他很難在短時間內完全就此放下。
&esp;&esp;“會有那么一天的。”
&esp;&esp;陳鶴直偏頭:“殿下這是過來人的經驗?”
&esp;&esp;“嗯,過來人的經驗。”
&esp;&esp;陳鶴直就想,陛下造了那么多冤孽,幸好聞敘殿下已經完全走了出來,倘若真叫如此英才斷情絕念,那可當真是十惡不赦了。
&esp;&esp;“突然很想喝酒了,可惜修仙界的靈酒太貴了,我囊中羞澀,卻是連杯像樣的水酒都喝不起啊~”
&esp;&esp;旁邊早就豎起耳朵的卞真人立刻舉手:“我來請,靈石陳叔你不要,靈酒總歸要喝的。”
&esp;&esp;“真的嗎?”
&esp;&esp;“當然是真的。”卞春舟摸了摸儲物袋,還真摸出來一壇澧水釀,這還是在殳家的時候,殳錦澤那小子塞給他的,“來,今日不醉不歸!”
&esp;&esp;但很顯然,卞真人高估了自己酒力,別說是一杯倒了,他喝了一口就直接趴下,一直到三日之后,才悠悠醒轉。
&esp;&esp;“我這么菜的嗎?”
&esp;&esp;不過還沒等他陷入自我疑問多久,師尊若水尊者就召他去幫忙了,剛好最近師尊的課題與傳訊符有關,他稍微蹭點成果,也能再改良下傳訊符。
&esp;&esp;行走在外的套路太多了,以后秘境之內的傳訊最好有個“傳呼功能”,等以后再遇上無殳城這種情況,就不會吃信息不對等的苦了。
&esp;&esp;于是一口倒的卞真人忽然消失在了宗門熱鬧前線,一直等到大年初一這天,據說才被宗主在居雍大殿和另外兩位師叔一起逮了個正著。
&esp;&esp;“宗主,您不是……”
&esp;&esp;“哼,真當本宗主不知道啊,上次你們要下山,本宗主睜一只閉一只眼也就罷了,開春就要宗門大比了,你們還如此悠閑,是不想去五宗大會了嗎?”
&esp;&esp;哼,放你們一馬也就罷了,還次次來禍禍居雍大殿,真當他放馬的了?
&esp;&esp;“宗主,我們知錯了。”
&esp;&esp;“哼,還不趕緊下去,記得去宗主峰報道,一個都別想跑。”可算是讓他逮到新壯勞力了,等他去佛光寺燒完香回來,就叫這三個小子忙起來。
&esp;&esp;于是,在這樣熱烈的氣氛之下,宗門大比終于緩緩拉開了序幕。
&esp;&esp;聞敘三人都不是第一次參加宗門大比了,流程熟得很,加上最先開始的是筑基以下賽段,他們還能得閑去看陳鶴直的比賽,可惜陳鶴直才修行一年,再如何天賦異稟也比不上煉氣大圓滿的弟子,最后三次機會用盡后,遺憾敗北。
&esp;&esp;而金丹以下賽段嘛,卞春舟先去恭喜了夏瑛進階決賽,隨后就溜達去了林淙淙得勝的擂臺附近。
&esp;&esp;林淙淙一見到姓卞的,那跟見了鬼似的,當即就要遁走,可惜卞真人眼神多好啊,哪能叫人就此走脫:“林師侄,好久不見啊。”
&esp;&esp;林淙淙殺人的心都有了,可他能怎么辦呢,誰叫他一個單靈根,修行速度居然還比不上……簡直氣煞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