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皇帝率先開口,語氣里滿是感嘆,但如果仔細去聽,還能聽到幾分調(diào)侃,可見這兩人之間的關系,確實如外界所言,皇帝不喜國師,但因為某些原因,他不得不容忍。
&esp;&esp;藍橋看了一眼聞敘,卻是根本不敢說話。
&esp;&esp;皇帝見了,這才將視線落到殿內(nèi)絕對的中心人物聞敘身上,平心而論,此子與太子不愧是孿生兄弟,生得確實極為相像:“你想要什么?”
&esp;&esp;聞敘想要什么?這個問題,他入京之后,陸家的老頭問過她,陸皇后也問過他,太子也開過口,就連春舟和陳最私底下也探過他的口風,可他到底要什么呢?
&esp;&esp;聞敘抬頭:“不是我要什么,是天理昭昭,報應不爽。”
&esp;&esp;第227章 逼仄
&esp;&esp;太子聽聞有人闖宮的消息后, 就一直心神不寧。他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帝乾宮,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振聾發(fā)聵, 猶如醍醐灌頂。
&esp;&esp;只是太子服用了易容丹,他如今這副模樣倒是讓一眾跟過來的宮人有些無所適從,怎么……還能有兩個皇后娘娘的?
&esp;&esp;可這個當口,宮人們自是跪了一地, 根本沒敢有半分的動彈。
&esp;&esp;卞春舟倒是眼尖,立刻竄出去拉上太子:“來來來, 我給你解易容丹。”
&esp;&esp;太子其實并不知道具體發(fā)生了什么,但他如果沒有看錯的話,那個血污老者身上的衣冠乃是國師才能穿的道袍,可這位老者如此老邁,怎么可能會是藍橋國師呢?
&esp;&esp;宮人們確實更加害怕了,怎么不是兩個皇后就是兩個太子?!誰也沒說今天當值這么容易掉腦袋啊!這下, 宮人們徹底都不敢抬頭了,畢竟大家都不想死啊。
&esp;&esp;“你是?”太子不記得自己見過這人。
&esp;&esp;卞春舟這才記起來, 他們是偷渡進皇宮來著:“哦, 我是聞敘的好友。”
&esp;&esp;猜到了,只是沒想到這才一夜的功夫,他同父同母的親生兄弟就鬧上了帝乾宮, 這效率任憑是誰來了, 都不得不嘆服。
&esp;&esp;昨夜他一夜未眠,胡思亂想了一些有的沒的,卻沒想到現(xiàn)實遠比他預料的還要精彩,此刻帝乾宮內(nèi),父皇, 母后,聞敘,還有他,都到齊了。
&esp;&esp;“那個人,是藍橋國師嗎?”
&esp;&esp;卞春舟點了點頭:“嗯,是他。”
&esp;&esp;太子撩開下擺跨步進去,帝乾宮外的石磚他跪過許多,但帝乾宮內(nèi)卻是從未來過,父皇對帝乾宮有種專橫的占有欲,哪怕是灑掃的宮人都只有特定的時辰才能入內(nèi),沒想到第一次進來,居然是這樣的情形。
&esp;&esp;“什么是天理?朕便是天理,朕富有四海,卻唯獨無法入道修行、得享長生,既是如此,這天下給朕陪葬,何錯之有?”
&esp;&esp;很難想象,在今日之前,高坐在皇位上的男人還是一個相對合格的帝皇。
&esp;&esp;現(xiàn)在,完全就是一個瘋子。
&esp;&esp;聞敘在修仙界的時候,見過許許多多為了修行瘋癲的普通人,他們有些會被邪修蠱惑戕害兒女,有些則會遍尋秘法禁術(shù),妄圖逆天改命,他所有認識的人之中,唯有一人沖破了“桎梏”,修得道法,此人便是如今的天驕榜榜首支連山。
&esp;&esp;“他們難道沒跟你講過,帝皇是絕對不可能入道的嗎?”
&esp;&esp;話到如此,聞敘反倒有些好奇,這位自大狂妄、野心勃勃的皇帝到底知不知道修行的門檻呢?于是他問出口了,當然答案也很明顯。
&esp;&esp;“那又如何?朕為君便可以一人之力影響天下,若非你的出現(xiàn),帝命便在朕身,你可知道朕當年不過二十歲,初初登基,意氣風發(fā),玉檀真人對朕傾囊相授,朕卻不得其門而入,之后許久,朕終于窺探到一縷天光,你就托生在了皇后腹中。”
&esp;&esp;“殺不得、毀不掉,你甚至還有一員胞兄護衛(wèi),你是天命派來搶奪朕榮光的劊子手,朕焉能留你!”
&esp;&esp;太子和皇后已經(jīng)聽得怔楞,或許他們作為皇帝最親近的親人,從未見過皇帝這般咄咄逼人、陰騖可怖的模樣。
&esp;&esp;更準確來說,他們都不曾見過真正的皇帝。
&esp;&esp;太子甚至在一剎那就明白了,自己為什么不受父皇待見,原來不是對他,而是另有其人,甚至——太子難以想象,此刻聞敘的心情該是如何的糟糕。
&esp;&esp;被生父嫌惡、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