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眼中釘,這實在太殘忍了。
&esp;&esp;太子也有兒女,血脈相連,他只恨不得將自己最好的東西都給他們,父皇怎么能如此心硬如鐵的?!
&esp;&esp;但事實上,聞敘的心情非常平靜,他早就過了渴求父母之愛的年紀,或者說,他只認老秀才一個父親,龍椅上那位,從來都不是。
&esp;&esp;就如對方所言,他或許確實是天道為了制衡凡人帝皇的一把利刃,只是或許天道都沒有料到,這位帝皇如此心腸狠毒,明知不可直接對他動手,卻幾次三番設下計謀唆使他人動手殺他。
&esp;&esp;“原來如此,你倒是爽快,直接替我解惑了。”聞敘的聲音平鋪直敘,“那么我也爽快一些,你不必再擔憂我會奪你皇位、搶你運勢,因為——”
&esp;&esp;聞敘在凡人境能夠動用的靈力十分有限,但掐一個基礎烈火訣的余量還是有的,只見他右手輕輕一抬,掌心朝上后一股火焰瞬間自掌心沖天而起,熱烈的火苗瞬間將他周身的寒冷都驅散了不少:“因為你求不得的東西,托你幾次三番的奪命追殺,我已經得到了。”
&esp;&esp;酷——超酷——
&esp;&esp;卞春舟忍不住捏緊了拳頭,這才沒讓自己發出喝彩聲,今天聞敘敘好酷哦,他多想用影留石記錄下來啊,可惜用影留石有點費靈力,實在太過可惜了。
&esp;&esp;“你——”這位自大狂妄的帝皇終于露出了今日第一個難以置信的表情,或者說他本就沒有將藍橋放在眼里,藍橋的修為遠沒有玉檀真人來得厲害,除了法力,尋常的武功高手也可傷害到藍橋,這也是為什么他會命鐵甲衛高手日夜保護藍橋的原因。
&esp;&esp;藍橋也確實很會揣摩陛下的心思,此刻他已經形容枯槁,卻依舊找回了自己說話的聲音:“陛下,貧道的法力已經盡數被廢了,他說得沒錯,甚至……他或恐來自上界。”
&esp;&esp;皇帝對藍橋很是看不上,若不是玉檀真人替他受反噬而亡,死前求他給藍橋一點體面,那所謂的摘星樓他都不愿意建,藍橋自也知道他的厭惡,此刻他絲毫不懷疑藍橋說這話時對他的惡意。
&esp;&esp;但哪怕是惡意,他也分得清真假。
&esp;&esp;是真的,這個被他幾次三番逼迫到絕境的兒子,得到了他做夢都無法得到的存在。
&esp;&esp;“你獲得了長生?”他的聲音里帶著自己都難以察覺的顫抖。
&esp;&esp;聞敘還是很講真話的:“當然不是,修行一道貴在堅持,我如今金丹修為,壽五百罷了,不值一提。”說完,順勢還收起了手中的火焰。
&esp;&esp;啊啊啊啊,聞敘敘你是懂殺人誅心的!卞春舟掐著大腿才忍住了沒直接拍手叫好,他這幅激動的模樣,倒是把剛剛打斗了一場卻實在沒過癮的陳最看得眉頭緊皺:“聞敘說的都是實話,你這么激動做什么?”
&esp;&esp;“你不懂,你阿娘是大能,幾千歲都活過來了當然不足為奇,但我們凡人就是這么樸實的啊。”
&esp;&esp;陳最卻難得機靈一回:“這你不能胡說,我阿娘最忌諱別人說她幾千歲,她說她年年十八。”
&esp;&esp;一旁站著的太子已經驚得說不出任何話來了,他終于清楚地意識到,他們兄弟之間的際遇有多么地不同,聞敘并不是沾著滿身仇恨回來的,更不是為了與父皇同歸于盡,他有海闊天空般的無限未來。
&esp;&esp;他心中羨慕,卻也羨慕不來。
&esp;&esp;這是聞敘的機遇,是付出了太多才換來的人生,別說是他,就是父皇和母后,都不能說上半分。
&esp;&esp;“他的眼睛,連修行都沒辦法治愈嗎?”太子忍不住開口相詢。
&esp;&esp;關于這個,卞春舟這才想起來,門中都說聞敘敘的眼睛與命格相關,可現在他已經知道聞敘敘的命格是什么了,所以……
&esp;&esp;他忍不住戳了戳陳最最:“你覺得呢?”
&esp;&esp;陳最想了想,沒開口,但他覺得聞敘不瞎,從一開始就這么覺得,但大家都說聞敘瞎,他就也這么認為了,況且瞎怎么了,又不影響聞敘修行,他自然不會多管閑事。
&esp;&esp;太子:……總覺得聞敘這兩位友人不太靠譜的樣子?!
&esp;&esp;太子的情緒最快被平復,反倒是跪著的藍橋完全無法相信,他不敢置信地爬過去,伸手欲去夠聞敘的衣擺,可惜聞敘嫌棄,還后退了兩步。
&esp;&esp;“你這么年輕,怎么可能就金丹了!這不可能!我勤勤懇懇修行五十余年,不過先天五層的修為,你怎么就金丹了?”
&esp;&esp;聞敘大概也能猜到,所謂先天五層應該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