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其實不太符合他記仇的個性,但彼時他確實是這么想的。
&esp;&esp;但很明顯,這很沒有必要。
&esp;&esp;有不屬于凡人境的力量干預(yù)皇室,聞敘甚至能隱隱約約猜到當(dāng)初他的遺棄或許是必然之事,陸皇后看似與國師關(guān)系親近,但事實上從這位國師的態(tài)度就可以看出,他對陸皇后沒有絲毫的敬畏可言。
&esp;&esp;他看皇后的眼神,同看自己的隨扈是一般無二的。
&esp;&esp;陸皇后這個皇后當(dāng)?shù)茫烧媸鞘“。此苹▓F錦簇,但除了太子殿下,恐怕宮中無人將她真正放在心上。
&esp;&esp;她是一顆棋子。
&esp;&esp;此刻也是。
&esp;&esp;于是聞敘直接就現(xiàn)身了,再躲下去就沒什么意思了,原本去報案只是想試探一下宮中那位的反應(yīng),沒想到居然這么坐得住:“國師大人,久仰大名了。”
&esp;&esp;聞敘蒙著眼,但這并不妨礙陸皇后認出他,也并不妨礙國師藍橋看清此人的臉。
&esp;&esp;“你——”
&esp;&esp;陸皇后臉上是驚恐,而藍橋臉上……卻是驚疑的難以置信,托這張好認的臉,藍橋幾乎是瞬間就確認了來人的身份,可正是因為知道,他才會如此不敢相信!
&esp;&esp;帝皇命格的皇室子弟,怎么可能會入修行一道?!天道難不成是擺設(shè)不成?!
&esp;&esp;他們一門如此苦心孤詣、不惜用秘寶幫助周家穩(wěn)固天下、延續(xù)宗室命數(shù),卻只能修得這點方寸修為,可此人——
&esp;&esp;哪怕藍橋心態(tài)很穩(wěn),此刻也忍不住在心中大罵賊老天偏心眼了。
&esp;&esp;其實早在那日夜間星象昭示之后,國師藍橋就有預(yù)感那個帶著帝星命出生的孩子可能還活著,此子當(dāng)真是他見過最難殺、最能活的人了。
&esp;&esp;人命之脆弱,有些人不過輕輕一碰便可墜入黃泉,但此子自誕生起便經(jīng)歷磨難,常人哪怕有九條命也早該死了,可這人卻還好好活著,不僅活得好好的,甚至還入了修行。
&esp;&esp;陛下苦尋入道之法,卻根本堪不破,若是知道當(dāng)年這個被遺棄的孩子輕易入了道,怕是——
&esp;&esp;“看來國師認得我?也對,你與皇后娘娘關(guān)系如此之好,不知道反倒顯得奇怪了。”
&esp;&esp;藍橋慌張過后,倒是漸漸鎮(zhèn)定了下來,陛下還在,他與陛下與大盛江山便是氣機相連,此子已經(jīng)步入修行,若不想沾連因果、禍及江山,就不會輕易對他和陛下出手。
&esp;&esp;至于其他人,藍橋從未看在眼里。
&esp;&esp;“國師,快!快收了這個妖孽,他便是那天生壞種,宮中留不得他!”
&esp;&esp;蠢貨,事到如今居然還相信師父的批命,藍橋當(dāng)然知道陛下當(dāng)初選擇陸皇后,一是看中了她的旺夫命格,二來是她人蠢好控制,后面也確實證明這是個利欲熏心、極其好操控的女人。
&esp;&esp;當(dāng)時師父什么都預(yù)料到了,因是怕弒殺帝星命格的反噬落到自己身上,他們甚至只是引導(dǎo)了幾句,連一絲多余的動作都沒做,卻沒想到——
&esp;&esp;師父還是遭受了嚴重的反噬,也是自那時候起,摘星樓另起,他接任之后,更是只有每月初一十五才會進宮。
&esp;&esp;如今陛下不年輕了,入道之心愈發(fā)迫切,藍橋看著眼前的青年,竟忽然有種師父當(dāng)年的判詞一點點化為現(xiàn)實的驚恐感。
&esp;&esp;難道,命運真的難以戰(zhàn)勝嗎?
&esp;&esp;“你是當(dāng)年那個被皇后娘娘送出宮的孩子吧,當(dāng)年我才二十來歲……”
&esp;&esp;藍橋不欲與聞敘結(jié)仇,至少暫時他得穩(wěn)住對方,從對方遇刺報案的舉動來看,或許并不知道當(dāng)年的內(nèi)情,只是還沒等他說完,對方就不耐煩地開口:
&esp;&esp;“國師果然知道,二十歲又不是兩歲的孩子,也該記事了。”
&esp;&esp;卞春舟:……好罵,好陰陽,我喜歡!
&esp;&esp;藍橋臉色一緊,長久的上位者心態(tài)很顯然已經(jīng)讓他失去了一切的同理心:“你要報復(fù)皇后娘娘,也是情有可原,此事我不會插手,你……”
&esp;&esp;聞敘一笑,等的就是這句話了:“別把自己摘得太干凈,你當(dāng)我真不知道自己命格是什么嗎?皇后娘娘至少與我……有些瓜葛,但你既是修士,又與我有仇,你覺得我有什么理由不殺了你嗎?”
&esp;&esp;第226章 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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