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叫忠仆帶著到極遠之地、交托給富庶的商戶人家撫養(yǎng),如此這般,既能讓他富裕一生,又能叫這孩子此生都無法重返盛京。
&esp;&esp;卻沒想到,此子竟被一秀才收養(yǎng),又如此聰慧過人,不過十八就中了舉人,倘若當年他生下來與太子殿下一同養(yǎng)在宮中,或許早該是盛京城中大放光彩的如玉皇子了。
&esp;&esp;聞敘心想,這老爺子怕是養(yǎng)老養(yǎng)傻了,他都問得如此直白了,竟還沒聽明白:“我的意思是,你們陸家不是書香門第嗎?竟如此手眼通天?”
&esp;&esp;陸老太爺一時之間,竟真的完全聽不懂了。
&esp;&esp;“看來,您知道的果然不多?!甭剶⒆叩搅艘恢碧弁措y忍的皇后身邊,隨即半蹲下來,“您可真是嬌弱,連血都沒流,就痛成這般了,等過幾日錐心之痛時,也不知道該如何顏面盡失了。”
&esp;&esp;“你——豎子——”
&esp;&esp;“我能知道,太子殿下知道我的存在嗎?”
&esp;&esp;“你想做什么——”
&esp;&esp;哦,看來是不知情的,聞敘想了想,這倒也不奇怪,看這陸家父女的作派,就不像是會喜歡展示自私陰暗面的人,有些人吶,看著慈眉善目、整日里吃齋念佛,背地里卻是什么事都做得出來的:“聽聞皇后娘娘信佛,可惜了,娘娘的心還不夠誠,才叫佛祖放過了我,叫我來跟您討這冤債?!?
&esp;&esp;“聞小子,不要——”
&esp;&esp;聞敘卻只是用手撐著膝蓋站了起來:“暫時沒打算殺了她,放心吧,陸大學(xué)士?!?
&esp;&esp;明明過去了這么久,外頭卻一點兒動靜都沒有,這簡直太不合理了,哪怕是算著時辰,外頭的宮人也該敲門提醒了,可現(xiàn)在卻連一點兒聲音都沒傳來。
&esp;&esp;“夜深了,我也該走了。”聞敘一副施施然的模樣,頗有種反客為主的錯覺,“哦對了,我與兩位友人就住在誠意樓,若想派人繼續(xù)殺我,歡迎之至,先前的二十刺客已經(jīng)死在了順天府衙的監(jiān)牢里,皇后娘娘當真是有一群聽話的好狗啊,相信順天府衙肯定會非常歡迎他們的。”
&esp;&esp;這太有恃無恐了,或者說“無欲則剛”,無所顧忌又聰慧過人之輩,本就最難對付,如今的聞敘,便是這樣的人。
&esp;&esp;“你……”
&esp;&esp;“陸老太爺還是莫要多費口舌了,您所謂的派人送得遠遠的,就是將我丟棄在冬日里的乞丐窩里,如此善心,實在沒必要多次強調(diào)了?!甭剶]了揮手,“我如今已經(jīng)三十了,不是三歲孩子,親人于我而言,無足輕重。”
&esp;&esp;相較于三十年未曾露面、還要他親自找上門的血脈親人,他想要的,早已在雍璐山得到了,他不貪陸大學(xué)士這點微薄的憐憫之情。
&esp;&esp;第218章 失衡
&esp;&esp;聞敘回到誠意樓的時候, 夜已經(jīng)很深了。
&esp;&esp;自陸府到誠意樓的路并不算太遠,但一路回來,他只覺得有些太過安靜了, 哪怕是最為繁榮熱鬧的盛京城,一旦入夜也是同樣的空曠寂寥。
&esp;&esp;“聞敘敘,你終于回來了,我都怕你一個人出門, 找不到回來的路了?!北宕褐郛敿催f了盞熱茶過去,“怎么樣?今夜可有收獲?”
&esp;&esp;其實以他的好奇心, 他是真的很想跟著聞敘敘出門的,但他還是忍住了?,F(xiàn)下左等右等終于把人全須全尾地等回來了,他當然……有些憋不住了。
&esp;&esp;“他這不是好端端回來了,他一個金丹修士,凡人境哪有人能傷得了他,你就是瞎擔(dān)心?!标愖羁戳艘谎勐剶? 又有些不確定地開口,“你沒事吧?”
&esp;&esp;聞敘原本渾身的冷硬, 瞬間就冰消雪融了:“我沒事, 也沒有找不到回來的路,只是遇上了一些事,所以才耽擱了?!?
&esp;&esp;“什么?大晚上遇上了什么事?鬧鬼了?”別說, 他現(xiàn)在雖然修仙了, 但鬼這種存在,還是有些怕怕的。
&esp;&esp;鬧鬼,也確實是鬧鬼了,聞敘雙手握著茶盞坐到桌邊:“我今晚,第一次見到了我的生身母親?!?
&esp;&esp;“什么?!”
&esp;&esp;卞春舟差點兒聲音都劈叉了, “她……沒怎么你吧?她……”
&esp;&esp;聞敘搖了搖頭:“她就是昨夜派了二十壯漢來殺我之人,是不是很驚喜?”
&esp;&esp;……這哪里稱得上驚喜了?!這簡直就是喪心病狂!天底下哪有這種做母親的人,簡直是喪良心,簡直是豬狗不如!聞敘敘這么好,為什么要這么對待聞敘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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