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和……一心要他死的親生母親,大概是在雍璐山上待得太久了,聞敘差點都忘了人心險惡這四個字怎么寫了。
&esp;&esp;“你似乎,并不驚訝本宮與你的關系。”陸皇后也沒想到,此子竟接受得如此心平氣和,她當年產(chǎn)子雙胎一事,如今還活著的知情者,可并不多了,“是誰告訴你的?”
&esp;&esp;“大概是九年前,將我逼死在死人崖邊的刺客吧。”聞敘看著渾身并無一絲懼意的陸皇后,忍不住有些好奇,“皇后娘娘似乎并不害怕,這倒是我的不應該了,相較于仁善至孝的太子殿下,我卻實在不是什么好人。”
&esp;&esp;“你要做什么?不——”
&esp;&esp;“聞小子,住手!”陸大學士喊出口的瞬間,已經(jīng)遲了。
&esp;&esp;直接擰斷人的脖子,確實很痛快,但也有些太過痛快了,所以聞敘選擇伸手捏斷了對方的手指,很簡單,對于修士而言,只要輕輕一捏,就能全部捏斷了,保準每一根都碎得一模一樣,再也無法恢復如初。
&esp;&esp;“啊——父親,好痛——啊——”
&esp;&esp;陸皇后自小就養(yǎng)尊處優(yōu),除了生產(chǎn)那日的疼痛之外,她一輩子都沒吃過什么苦頭,在家的時候,父母兄長疼愛她,進了宮她是一人之下的皇后,又育有聰慧的皇子,可以說這輩子都被人尊崇著、追捧著。
&esp;&esp;她哪里經(jīng)歷過這般的痛苦,登時痛得直接蜷縮起來了,可她垂著的手已似無骨,足見聞敘出手并未有任何的留情。
&esp;&esp;聞敘已經(jīng)松開了握持陸皇后頸部的手,因為已經(jīng)沒有必要了,他今夜本就沒打算殺人,他還未見過那位太子殿下呢,如今尚還早著呢。
&esp;&esp;“很疼吧,當初我墜落懸崖,比這疼十倍、百倍,這才哪到哪啊,您說是吧,皇后娘娘?”
&esp;&esp;陸皇后沒想到此子竟如此烈性,一言不合便折斷她的手指,她痛得幾乎說不出任何的話,可她如此痛哭,卻沒引來外面任何一人,她就知道,自己當真是小瞧這個青年了。
&esp;&esp;此子,遠比老國師預言中的,還要難以對付。
&esp;&esp;“你這是……何必呢,她到底是你的母后!”陸老太爺話語里,難免帶上了幾分斥責。
&esp;&esp;卻是聽得聞敘只想發(fā)笑:“是嗎?我只是聽說十指連心,便想試試而已,皇后娘娘心腸如此之硬,我還以為您不會疼的呢。”
&esp;&esp;陸老太爺語塞,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她也是沒法子的,當年太醫(yī)診出雙脈,且都是男胎,雙生之子面容多有相似,老夫若不將你送走,生在皇家,你是讀書人,想必能猜到結果吧。”
&esp;&esp;婦人生育多胎不算是什么新鮮事,本朝也并不以此作為不祥之兆,民間認為多胎乃是多子多福、開枝散葉的大好事,有些偏遠的縣城甚至將此寫在本地父母官的治理考核之中。
&esp;&esp;但婦人生產(chǎn)本就是一腳踏足鬼門關的難事,單胎的孩子都極有可能叫孕婦難產(chǎn)去世,更何況是多胎了,因此許多勛貴人家尋摸親家,會專門找家族沒有多胎經(jīng)歷的,如此女兒嫁過去,在生產(chǎn)上至少可以少一分危險。
&esp;&esp;陸家從前無人生育過雙胎,卻沒想到女兒嫁入皇宮后,久久沒有開懷,大皇子和二皇子相繼出生后,女兒才好不容易懷上胎兒,卻沒成想竟是腹生雙子。
&esp;&esp;倘若是尋常人家,雙生也無妨,可偏偏卻生在皇家,生作中宮之子。
&esp;&esp;陸大學士很了解自己的女兒,她爭強好勝、野心勃勃,絕不可能讓別的皇子繼承皇位,但天底下的皇帝,絕不可能有一個一母同胞、還長相神似的兄弟,一則是因為續(xù)齒,誰長誰幼,誰又繼承大統(tǒng)之位?權欲之下,誰能抵擋得住這般誘惑,民間又不是沒出過雙胎兄弟相殺奪權之事,二則為帝者,寡人也,豈可有人與帝面容一樣。
&esp;&esp;“既是如此,為何還要生下來呢?”
&esp;&esp;這話說得實在涼薄,好似生下來的孩子不是他本人一樣,陸老太爺忍不住有些心驚肉跳:“皇族子嗣,哪有墮胎之理!”
&esp;&esp;聞敘卻是呵笑一聲:“墮胎不行,殺嬰?yún)s可以,是吧?你們盛京人的道理,當真是好生奇特啊,如此一看,我倒是有些同情那位太子殿下了。”
&esp;&esp;說是同情,但不過就是一句輕飄飄的話,自然稱不上什么真情實感。
&esp;&esp;“不過,就這么簡單嗎?”
&esp;&esp;陸老太爺不明白這話的意思:“還能如何?”當初女兒懷胎不易,若是墮胎,難保以后再也無法生育,她哭著跪求他幫忙,將其中一個孩子偷偷帶出宮去殺死,可他于心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