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我阿娘一腔赤誠之愛，換來的卻是個庸俗無趣的男人，林城主，你怎么不對外說說，我阿娘是如何收回對你的一腔赤誠之愛的？”

&esp;&esp;愛欲并非燭火，一吹即滅，給出去的感情覆水難收，哪怕理智告訴當事人必須收回感情，可感情這種東西就是不聽使喚的。

&esp;&esp;而且百年啊，他的阿娘一輩子都在愛一個人，要如何終止這份愛呢？

&esp;&esp;“她本來不想尋死的，是你軟禁了她，不叫她去任何地方，你需要她，她卻已經不需要你了，是你逼死了她，你沒有殺她，她卻是因為你的道而死的。”

&esp;&esp;雁無川眼里淡淡的，竟也沒帶什么仇恨：“我說得，對不對？”

&esp;&esp;嚯，這是什么意思啊？！眾人嘩然，但作為曾經的好友，夏淮南卻聽懂了，甚至他不僅聽懂了，更是明白姓林的恐怕真的完全走入了末路。

&esp;&esp;同為化神期，他雖然不知道林星衡的道是什么，但就現在的情況而言，他也猜到了幾分，他沒想到——

&esp;&esp;“你可真大膽啊。”竟然敢將自身的道寄托在別人身上，這跟玩火自焚有什么分別？！你不道途崩潰誰崩潰！但同樣的，他也驚愕于雁曦對林星衡的感情竟然如此深厚，深厚到居然可以讓一個金丹修士扶搖直上元嬰期。

&esp;&esp;難怪雁曦死后，城主府會抬那么多小夫人了，合著是質量不夠，數量來湊了。

&esp;&esp;“抱歉，還是叫你看了笑話。”林星衡說完，有些趔趄地站了起來，“你說得沒錯，是我……害死了她。”

&esp;&esp;“父親——”林芝年沒想到，父親居然在眾目睽睽之下承認了。

&esp;&esp;林星衡卻擺了擺手：“今日你說的一切，我都認了，你也看到了，我確實不久于人世，所以你能告訴我，你究竟是個什么東西嗎？”

&esp;&esp;第144章 脆弱

&esp;&esp;“我是什么東西？”雁無川倏忽一笑, 整個人有種不顧別人死活的松弛感，“你管我什么東西，我只知道你不是個東西就夠了！”

&esp;&esp;雁無川確實非人非妖, 但被林星衡指著鼻子說是什么東西，他突然開始質疑阿娘的眼光，這種男人居然能愛上一百年，莫不是被人下了什么同心蠱吧？

&esp;&esp;“你說得對, 于阿曦而言，我確實不是一個好的道侶。”林星衡竟也沒有反駁, 或許也是因為他快死了，根本懶于遮掩，“但我記得，阿曦是在我懷里死去的，你又憑何說是她的兒子？既無血緣，又無證據, 今日你若不說出個子丑寅卯來，大不了我們一家人合葬。”

&esp;&esp;一旁的夏淮南：……姓林的, 你是懂如何惡心人的。

&esp;&esp;別說是雁無川了, 就是其他人也覺得這話太過怪異了，畢竟……林城主你清醒一點啊，你親兒子林芝年就站在你旁邊啊, 你對誰說這句話呢？

&esp;&esp;“可真好笑, 你居然到現在還沒猜到，你還口口聲聲說將阿娘放在心上，林城主，你以愛為食，可曾想過自己是否有愛人的能力？”

&esp;&esp;什么叫一句話將人破防, 這就是了，林星衡可以接受別人說他品行低劣、為了修行不擇手段，但完全無法接受別人詆毀他和阿曦之間的感情：“你在試圖激怒我。”

&esp;&esp;雁無川卻搖了搖頭：“不不不，我是來殺你的，并且已經快要成功了，我激怒你做什么？我敢說，今日場上，早已有人認出了我的來歷，你與我阿娘相處百余年，她哪怕從未開口，但你真的有去試圖了解過她嗎？”

&esp;&esp;“她表現出來的異樣，你有去探究過嗎？你與常人結合，輕易就能產子，你有想過是何原因嗎？”

&esp;&esp;“你是否在她死前，懇求過她施舍給你一個孩子？”

&esp;&esp;雁無川笑瞇瞇地看著林星衡面色扭曲：“我阿娘她姓雁，雁可以是大雁北飛的雁，也可以是春燕回巢的燕。”

&esp;&esp;不論是雁還是燕，這個姓都不多見，雁姓沒什么來歷，但燕在修士界，其實是另一姓的“俗稱”，這個姓就是姞姓。

&esp;&esp;姞是上古異族之姓，傳聞乃是上界仙族的姓氏，因犯下大錯而被貶入衡澤大陸，成為了衡澤大陸上最早的修士，只是上古太久遠了，姞姓者漸漸不在大陸上出現，后來偶爾有幾個燕姓的修士崛起，因為一些原因，大家才知道姞姓不被天地所容，故而早已斷絕血脈。

&esp;&esp;現有的燕姓人族，體內只有稀薄的姞姓血脈，這才得以存活于世。

&esp;&esp;“承認吧，在你的認知里，雁曦就必須是個普通人。”雁無川嘆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