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氣,臉上露出了一個無可奈何的表情,“可她偏偏不是,她雖然無法修行,卻會姞族秘術(shù),你猜她當初為何會逃難瀕死被你救下?”
&esp;&esp;“當年你救她一命,后來你也逼死了她,她對你不再虧欠,且依舊愿意滿足你對她許下的愿望,你還有什么不滿足的嗎?”
&esp;&esp;林星衡如果到此刻還不明白,那他就枉做這幾百年的城主之位了:“她在報復(fù)我。”
&esp;&esp;“對啊,你一點兒都不了解她,只知道她對你的一腔濃烈愛意,卻不知道她愛意之下真正的自我,可她卻很了解你,她知道你將自己的修行看得最重,也知道她死后,你一定會找另外的人來填補她這份缺失的愛意,你看你現(xiàn)在的模樣,她都料到了,不是嗎?”
&esp;&esp;殺人誅心,莫過于此了。
&esp;&esp;雁無川隨后指了指自己:“那個人他方才問我,為什么作為雁曦的兒子,這么遲才出現(xiàn)?那當然是因為以前沒必要啊,現(xiàn)在來,剛好看你咽氣,順便……攪黃一下婚事,以免這位姓夏的姑娘,再走我阿娘走過的老路。”
&esp;&esp;夏蕤就靠在兄長懷里,聞言整個人一驚醒,有種自己也無法再欺騙自己的感覺了。
&esp;&esp;這場婚姻,是她所能求到最好的出路了,可為什么上天依舊沒有垂憐她?假使她沒有生在修仙世家,假使她和夏瑛一樣擁有靈根,但凡上天再憐愛她一些,她也不至于……
&esp;&esp;“阿蕤,別怕,兄長保護你。”夏巍感受到妹妹在微微發(fā)顫,忍不住心疼地安撫道,“林芝年不行,咱們就再找下一個,哪怕沒有,兄長養(yǎng)你一輩子!”
&esp;&esp;怎么可能呢,兄長這話,恐怕也就只能騙騙他自己了。
&esp;&esp;夏蕤的眼淚簌簌地落下來,修士子嗣艱難,孕育單胎都極為困難,更何況是一母雙胎,她與兄長自托生于母親腹中,便是天然的競爭者,她沒爭過兄長,所以夏巍是夏家未來的家主,而她……什么都不是。
&esp;&esp;沒有測靈根之前,夏蕤曾經(jīng)去查過修仙界所有雙胎的記錄,絕大部分兩人都是普通人,只有少數(shù),會出現(xiàn)一個修士一個凡人,至于都有靈根這種概率,簡直比變異靈根還要稀罕。
&esp;&esp;至少在夏蕤查找的資料里,只有天驕榜上那對支姓兄弟都踏上了修行之路,值得一提的是,弟弟支連水自小便是天才,天賦極佳,故而受家族重視培養(yǎng),但哥哥支連山卻自小體弱多病,長大后更是災(zāi)病不斷,可就是這樣的支連山,在成年后卻忽然可以修行,并且叛離家族、拜入雍璐山,沒過多久,修為便反超了弟弟、成為了天驕榜第三。
&esp;&esp;夏蕤做夢都想成為支連山,可她又明白,她不會是支連山。
&esp;&esp;閬苑城就在雍璐山腳下,她時常去北門口坐坐,不為別的,就想試試是否有朝一日,能夠與連山真君見上一面。只是連山真君沒見到,倒是……遇上了兮山城的十七公子。
&esp;&esp;她以為自己與林芝年之間的婚事,是冥冥中的安排,但卻沒想到……
&esp;&esp;“兄長,我好難過。”
&esp;&esp;這一次,夏蕤是真的難過得暈了過去,也就沒機會看到接下來的林氏父子破防瞬間了。
&esp;&esp;林星衡尚且還好,畢竟他的人生雖然有缺憾,但地位、權(quán)勢、力量他都擁有過了,他心里對于雁曦也確實愧疚,現(xiàn)在得知真相,雖然驚愕于雁曦的來歷和狠心,但人早就死了,他的道心也已經(jīng)潰敗,再追究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esp;&esp;但林芝年就不同了,他尚且還有展望的雄途未來,卻在今日被人全部擊碎,他生吃了雁無川的心都有了,可他一個金丹修士,再如何也無法挽大廈之將傾!
&esp;&esp;上天何其不公!若父親只他一個人的父親,該多好啊!若他能夠拜入雍璐山,得合體神尊為師,該多好啊!若——
&esp;&esp;“父親,連您也要舍我而去嗎?”林芝年的聲音里充滿了艱澀,他不敢相信一生強大的父親,居然在此刻突然變得軟弱起來。
&esp;&esp;林星衡似乎這才注意到身旁的親子,這確實是最像他的孩子,可惜卻并不是他和雁曦的孩子:“當年,你應(yīng)該選擇留在雍璐山的。”
&esp;&esp;哪怕是雍璐山的外門弟子,也比做他的兒子來得好。
&esp;&esp;“十七,我早已擇定了下任城主的人選。”
&esp;&esp;林芝年雖然極力控制,但依舊聲音有些顫抖:“是……大哥嗎?”
&esp;&esp;他的大兒子啊,確實是所有子女之中修為最高的,已經(jīng)有元嬰后期的修為,但還不夠,如今的兮山城,一個元嬰是壓不住的,如果他只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