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沒追上?”
&esp;&esp;消息傳到陳寧這里,陳寧放下手中的湯藥,擰眉沉思著。他知道皇帝身邊的人對他多有懷疑,但他自認身正不怕影子斜,本來不畏懼他們的懷疑,但如今……
&esp;&esp;陳寧把湯藥喂給賀飛捷,溫聲問道:“你的傷口現在怎么樣?”
&esp;&esp;賀飛捷躺在床上,滿臉苦澀:“我的傷口還好,但將軍你再這樣喂我喝藥,我真的會被苦死的。”
&esp;&esp;賀飛捷奪過陳寧手中藥碗,仰頭飲盡后長長舒了口氣。
&esp;&esp;“我現在好了?!?
&esp;&esp;“……”
&esp;&esp;看著賀飛捷上半身包裹的紗布,陳寧無奈低頭嘆息,看來人真的不能做虧心事,一旦做了虧心事你的心從此便不得安寧了。
&esp;&esp;第79章 放手
&esp;&esp;陳寧走出賀飛捷的房間,只覺得黑漆漆的院中靜謐得嚇人。他走了幾步,忽的轉頭往院中一角望去。
&esp;&esp;冷寂的月色之下只有墻壁上的花藤在晃動。
&esp;&esp;晚風拂過,陳寧站在原地看著顫動的花藤,深深地皺起了眉頭。最后陳寧嘆息一聲,轉身出了小院,同時吩咐親隨這幾日守住賀飛捷,讓他好好在府里呆著,等傷好一些就把賀飛捷送回海衛府去。
&esp;&esp;親隨答應下來,又問他該拿沈應怎么辦。
&esp;&esp;沈應?陳寧沉吟半晌,這人已經被刺殺過一回,日后定會更加警惕,再加上他身邊有高手暗中護衛,他們只怕再難有下手的機會,但真的讓陳寧就這樣對那個魅惑君主的妖孽放任不管……
&esp;&esp;陳寧過不去心中的那道坎。
&esp;&esp;陳寧咬牙吩咐:“繼續叫人暗中跟著他,若尋到機會就下手。”
&esp;&esp;親隨拱手稱是,當夜便照他的吩咐去沈府外面埋伏著,從第二日沈應出門開始,無論沈應去哪都跟著。剛開始他們還以為沈應的日常行程必定就是到御前獻媚,誰知沈應從普陀寺回來以后,便再沒踏入過普陀寺的大門。
&esp;&esp;倒是一心一意地做起了他的臨時知府,開始處理起城中的大小事務來。
&esp;&esp;沈應走進官衙大門,紅羅跟在他身邊說著昨夜他在守備府中刺探得的情報。
&esp;&esp;“陳寧手下一個姓賀的副將,說是感染了風寒在臥床休養。但我偷偷潛入他住的院子看過,不像是風寒倒像是……受傷?!奔t羅壓低聲音,“我本想去查查他的藥渣,只是在廚房和藥房都翻了幾遍也沒找到,看來陳寧那邊也怕被我們查到,熬完藥就讓人把藥渣處理了?!?
&esp;&esp;沈應聞言若有所思,紅羅建議他直接帶點人闖到賀飛捷的院子里,掀開這膽大包天還害紅羅挨了沈應一悶棍的可惡刺客的被子,扒下他的衣服看看他身上有沒有傷口,直接抓他一個人贓俱獲。
&esp;&esp;沈應無語:“……在你眼里我就這么一個愛掀人被子扒人衣服的惡霸?”
&esp;&esp;“我只是提一個建議?!奔t羅攤手。
&esp;&esp;沈應白他一眼:“現在敵強我弱,我在陳寧面前只怕連呼吸都要小心些,生怕那口氣喘快了惹他不悅,被他一刀咔嚓了。你讓我現在帶人去揭穿他找人殺我的事,不是明擺著把我往刀口上送嗎?洪兄我跟你可沒仇……你不會還在記恨昨日我給你的那一棍?”
&esp;&esp;“嘿呀,沈大人這是說的什么話,小人怎么敢記恨你?!?
&esp;&esp;紅羅笑起來,用哥倆好的姿勢摟住沈應的肩膀,哐哐往沈應肩上捶了兩拳。
&esp;&esp;沈應被錘得咳嗽起來,紅羅還在笑嘻嘻:“小的只是想幫你排憂解難,好讓你記得小人的好,以后好在陛下面前多舉薦舉薦小人?!?
&esp;&esp;沈應胸口扯得痛,推開他拍著胸口咳嗽了一陣,胸口的疼痛又忽然消失了,連帶剛才的痛都像是沈應的幻覺,若不是沈應確認自己現下清醒,恐怕都要以為自己發瘋了。
&esp;&esp;不過想起昨夜做的那些意義不明的夢,還有最近總是閃現在他眼前的那些根本不曾發生過的記憶。
&esp;&esp;沈應也不好說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經被霍祁逼到發瘋了。
&esp;&esp;他抬頭迎上紅羅擔憂的視線,裝作無事地向暗衛笑了笑:“好啊,我舉薦你當暗衛首領,讓我們的皇帝陛下放小柳去找文瑞?!?
&esp;&esp;他俏皮地回答著紅羅的剛才的話,見紅羅聽到這話后驟然難看的臉色,沈應推了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