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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是不懂這是不是你們暗衛的祖傳規矩,在意也不好好說出口,總要化作嘴里傷人的利刃,就算再不是真心的,傷人的話總歸是說出口了,最后難免傷人傷己。”
&esp;&esp;沈應嘆息,也不知在說別人還是在說自己。
&esp;&esp;但紅羅帶入了一下沈應話中的情感,忽然渾身膈應得一抖,心道這沈大人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esp;&esp;紅羅張嘴想要解釋,沈應已經抬步迎上了大堂前恭候他們的官員,留下紅羅在原地張口結舌,有苦難言。
&esp;&esp;知府石淙病了這么多日子,知府衙門終于迎來了新的主心骨,可是這個看上去毛都沒長齊的小子真能主事嗎?知府衙門內任職的大小官吏看著沈應嫩得跟新生嫩芽似的臉,都在暗中向對方搖頭。
&esp;&esp;沈應只當沒看到他們的小動作,坐到石淙用來辦公的座椅上,抬頭向眾人微微一笑。
&esp;&esp;“府中現在能辦事的人手有多少?都喊來給我看看。”
&esp;&esp;消息如飛鴿一般飛向全城,陳寧接到消息無奈一笑。
&esp;&esp;“這位小沈大人還真拿自己當盤菜了。”他將手中他吩咐將士們收集起來的金陵百姓傷亡情況和房屋損失的冊籍往桌上的木盤中一扔,“他以為這城中事務和他的錦繡文章一樣好寫?”
&esp;&esp;就陳寧這樣處理軍務多年的老手,遇到這城里的大小事務有時也會抓耳撓腮。
&esp;&esp;陳寧嘲笑著沈應,卻還是讓人把這些冊籍都給沈應送去。
&esp;&esp;如今皇帝把這些事都交給沈應處理了,他也不能不給皇帝這個面子。左右沈應真的弄出什么亂子,他還可以名正言順地向皇帝進言撤了沈應的職,若是皇帝不應……
&esp;&esp;那這沈應就真的不得不除了。
&esp;&esp;——即便拼上他一條命,也在所不惜。
&esp;&esp;而城中接到消息的其他達官顯貴,則只關心皇帝還在抬舉沈應,那就證明沈應在皇帝心里還有些位置,那日后該對他恭敬些。
&esp;&esp;只是小皇帝未免太胡鬧,這城中如今還有個手握兵權的陳寧,皇帝不找個老成持重的老臣壓住陳寧,就光想著哄情人開心,再這樣下去大衍遲早……
&esp;&esp;顯貴們捂住嘴巴左右看看,唉不敢說不敢說。
&esp;&esp;總而言之,如今城中眾人都在等著看沈應的笑話。
&esp;&esp;沈應也知道,不過他向來懶得理會這些事,別人的嘲笑、質疑、謾罵和嫉妒又不會讓他少二兩肉,做好自己的事才是關鍵。他有心做好金陵的戰后重建工作,陳寧送來的冊籍正好幫上大忙。
&esp;&esp;叛軍入城時,府中衙役跑了大半,現在叛亂雖已平息,但府中卻也沒多少人手可用。
&esp;&esp;真讓沈應自己派人去清點金陵城戰后的情況,事情恐怕有些難辦。
&esp;&esp;是以雖然沈應知道,陳寧多半就是那日普陀寺外刺殺自己的幕后主使,不過沖著這本冊籍,沈應也得對陳寧謝上一謝。
&esp;&esp;沈應邊檢閱這些冊籍,邊找人把這些冊籍抄錄了多本分發給手下人,一是為了確認冊中是否有漏記的百姓,二是為了方便他們安置傷員。他征用城南金陵城商會的會館和周家的義學,充作濟民堂分別用來安置因這次叛亂受害的老弱婦孺,又鼓勵商戶為濟民堂捐款捐糧,用作救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