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老夫人今日上門的目的,就是想要勸潘小釵約束沈應別再往皇帝跟前湊,也不聽聽如今金陵城里傳他的那些話,沈老夫人說出來的嫌害臊。
&esp;&esp;“他是你的兒子,”沈老夫人痛心疾首,“你難道就一點也不愛惜他?”
&esp;&esp;旁邊杵著的周遠一聽這話就知要遭,忙舉起手想要阻攔,但潘小釵已經壓抑不住。
&esp;&esp;“我不愛惜他!”
&esp;&esp;潘小釵沖上前去質問沈老夫人:“我十月懷胎用血用奶把他養大了,你們沈家又為他做過些什么?你們污蔑我們母子,把我關在你們家的祠堂里說要杖殺我,若不是我家在金陵還有些人剩下,如今我們母子是生是死還不一定呢!你現在說我不愛惜他?那你呢母親……”
&esp;&esp;潘小釵充滿怨恨地叫出那個十數年來未曾再叫過的稱呼,沈老夫人聽到只覺得渾身顫抖著不敢再接一句話。
&esp;&esp;潘小釵苦笑:“你信我?不,你是知道。你知道你兒子在算計我,你知道我是冤枉的,但你什么也沒說,你只說你信我。你明明可以做得更多,但你只敢說你相信我!你所謂地盡力護我,也不過想保護你兒子在我肚子里的種罷了?!?
&esp;&esp;聽她說得越發難聽,周遠忍不住出聲提醒。
&esp;&esp;“小釵——”
&esp;&esp;潘小釵回頭瞪他:“怎么?我在自己家里連話都不可以說了嗎?”
&esp;&esp;見到她眼中燃起的怒火,周遠立馬縮起來當鵪鶉。
&esp;&esp;但經他提醒,潘小釵再度看向沈老夫人時臉上也恢復了舊日面對沈家人的平淡與冷漠。
&esp;&esp;與這些人置氣,太過浪費時間了。
&esp;&esp;潘小釵理著袖口,冷笑道:“我兒子喜歡男人又如何?喜歡皇帝又如何?他就是喜歡玉皇大帝,只要他夠得上,那也是他應得的,與你家又有何干?你指望我兒子給你兒子傳遞香火?”
&esp;&esp;“下輩子做夢去吧——”
&esp;&esp;周遠聽得無奈搖頭,連下輩子都只讓人家做夢,他家夫人為人真是……干凈利落。
&esp;&esp;既然當年是沈家要斷,那就斷得干凈些。見先帝關了他岳父,馬不停蹄地就要與潘家一刀兩斷,見他岳父過世后先帝因愧疚加封了他兩個小舅子又對他岳父的氣節多有贊揚,又上趕著貼過來想要和好。
&esp;&esp;真是寡廉鮮恥。
&esp;&esp;想起自家跟這種人居然是同鄉,周遠就覺得惡心。
&esp;&esp;而那邊沈老夫人聽了潘小釵的話,差點沒氣厥過去。
&esp;&esp;她怒指潘小釵:“你——”
&esp;&esp;才說了一個字,就兩眼一翻真氣厥過去了。周遠忙叫來大夫確認過人沒大礙后,讓人用轎子把這老夫人給送回沈家去了。
&esp;&esp;免得這人一醒,跟潘小釵又吵起來,真氣出什么好歹,倒成了他們的不是。
&esp;&esp;經此一遭,周興也吩咐了全家,以后這沈家人來一概不準他們進來。
&esp;&esp;這大白天的,真夠晦氣的。
&esp;&esp;……
&esp;&esp;那邊潘小釵和沈老夫人都把互相氣得不輕,那邊聽到沈應的話,武柳還是吃驚。
&esp;&esp;他確實驚訝。
&esp;&esp;因為根據武柳查到的消息,此事沈家并未對外張揚。
&esp;&esp;后來因著先帝對沈應外祖父的贊揚,這件事在金陵城中的消息可謂是一壓再壓,到最后無人提起,連坊間都少有流傳。
&esp;&esp;沈應這樣的小輩,不管是因年紀小還是因別人顧著事件的主人就是他的父母,也不該有人在他面前提起,何況根據從前皇帝讓他調查此事時,沈應對于他的試探的反應來看,沈應之前明顯是不知道此事的。
&esp;&esp;“你是何時知曉的?”
&esp;&esp;“何時知曉?”沈應苦笑著搖頭,望著遠處佛寺的大鐘,他抬手揉了揉酸痛的額頭,“好笑的是,我竟也不知自己是何時知曉的?!?
&esp;&esp;武柳皺眉不解他是何意,沈應卻只擺手讓武柳別再問,他有些累了。兩人慢慢從密道走回禪房,迎頭便撞上錢大夫帶來的好消息,說是就在他們剛剛離開的那段時間里,霍祁的情況竟不知為何漸漸好轉起來。
&esp;&esp;也不知是沈應的那兩服安神茶起了作用,還是這普陀寺中真的有菩薩保佑。
&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