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應該說是錢大夫你的醫術確實高明。”沈應夸贊道。
&esp;&esp;“哪里哪里。”錢大夫謙虛地推辭著這般夸贊,手掌卻不由自主地撫上胡須,唇角露出些許志得意滿的笑容。
&esp;&esp;沈應笑起來,又向床上的霍祁看了兩眼,臉上的笑容瞧著像是忽然淡了下來一般,笑意都未及眼底。武柳只覺這人自剛才頭痛過后,便一直有些古怪,正想開口讓錢大夫也給沈應看看病,卻聽沈應低聲笑道。
&esp;&esp;“我們一走陛下的病就好了,”沈應笑道,“看來竟是我們妨了陛下。”
&esp;&esp;又道既然如此,為了霍祁的病情,他該盡早離去才是。
&esp;&esp;說完居然真的長腿一邁,開門走出禪房,頭也不回地走了。
&esp;&esp;留下的人面面相覷。
&esp;&esp;“沈大人這是怎么了?”
&esp;&esp;“小柳你在密道又怎么把沈大人給惹怒了?”
&esp;&esp;“小柳,你這人哪都好就是這張嘴。”
&esp;&esp;武柳:“……”
&esp;&esp;請問我的嘴怎么招惹你了?
&esp;&esp;無緣無故被沈應安上一個‘有妨皇帝’名頭的武柳本就冤枉極了,還要這里被他們數落。
&esp;&esp;一人給了一個刀子樣的眼神,把眾人驅散。
&esp;&esp;武柳走到門邊,看著沈應遠去的背影,不知為何明明只是短短幾瞬,他卻忽然覺得沈應成熟了許多。
&esp;&esp;看來經歷過這許多事,沈應終于長大了。
&esp;&esp;武柳回頭向床上的霍祁看了一眼,心道也不知這長大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或許于某些人是好事,于某些人是壞事。菩薩保佑,讓他的陛下遇上些好事吧。
&esp;&esp;武柳低頭輕嘆。
&esp;&esp;他身后紅羅摟著其他暗衛向著他的方向揚了揚下巴:“你瞧,我就說是他把沈大人氣走了不是?你聽他現在不就正在懊惱。”
&esp;&esp;武柳:“…你知道我聽得到嗎?”
&esp;&esp;“就是說給你聽的。”
&esp;&esp;紅羅哼笑著搖搖頭:“想想沈大人也真是可憐,才遇到被人刺殺這種事轉頭又要在黑漆漆的地道被他奚落,怪不得人一出地道就走了,是我我也走。”
&esp;&esp;“那你怎么還在這。”武柳回頭冷眼看他。
&esp;&esp;“因為我想在這,”紅羅斜眼看他,嘴上嗤笑道,“你真以為你有個首領的頭銜,就可以給我發號施令了?流云你在我眼里比起飛鶴來可還差得遠呢。”
&esp;&esp;聽到文瑞的代號被提起,武柳臉色沉下來,伸手在腰間一抓向著紅羅揚去,眾人耳邊只聽破空聲響起,紅羅及時提劍在最近的桌面上翻身一滾,躲開飛來的暗器。
&esp;&esp;紅羅落到地面上向柱子看去,看清插進柱中的三枚銅錢,哆嗦了一下。
&esp;&esp;“好歹也算同僚一場,你這下手也太狠了吧。”紅羅嘖嘖兩聲,偏偏還要嘴賤,“我還以為你被水面上的刺客嚇破了膽,成了軟腳蝦,看來是我想多了。”
&esp;&esp;武柳足尖一點向他沖來,紅羅立即提劍從窗戶翻了出去,同時大聲喊道:“玩笑而已,何必生氣?我出去玩一圈,等你消氣再回來。”
&esp;&esp;然后就當著外面所有守衛的面跳上屋頂。
&esp;&esp;武柳追出去時,他已經不見了人影。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