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氣玩意兒?”
&esp;&esp;“子不語怪力亂神,”武柳露出嫌棄臉,上下掃了沈應幾眼,“你還是讀書人。”
&esp;&esp;“……”
&esp;&esp;單說煩人這件事,武柳跟霍祁比起來也是不遑多讓。
&esp;&esp;沈應抬手揮去身邊飛著的小蟲,又繼續(xù)跟武柳說起地道:“有這條地道我們出入倒是方便了許多,不必事事都受陳寧的監(jiān)視。”
&esp;&esp;“你還是不信陳寧。”武柳皺眉。
&esp;&esp;雖然皇帝剛剛被送回金陵還昏迷未醒時,他也提防著陳寧,但就陳寧這幾日表現(xiàn)出來的樣子,武柳不覺得他是奸臣。
&esp;&esp;他有練武之人自己的直覺,能憑氣息,斷出一個人的人品。
&esp;&esp;不過他口中的這種直覺,對于沈應來說就過于玄幻了——沈應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esp;&esp;“你找人去查探一下,這幾日陳寧的心腹里面有沒有忽然開始不露面……或者肩膀看著像有傷的。”
&esp;&esp;武柳試圖反駁:“刺殺這種事,派心腹出手未免太招眼了吧?”
&esp;&esp;“刺殺這種事不找心腹,難道找你我這種路人。”
&esp;&esp;沈應白他一眼,忽而腦袋劇烈疼痛起來。
&esp;&esp;沈應右手抵住額頭,搖晃著走到墻壁邊,用左手撐在墻上才勉強支撐住自己。他的嘴唇被咬到發(fā)白,但腦中的疼痛卻沒有減弱一絲一毫,似在叫囂著要永遠痛下去,叫沈應痛不欲生。
&esp;&esp;第78章 虧心事
&esp;&esp;武柳知道沈應腦袋之前受過傷,這會兒沈應頭痛忽然發(fā)作,他心里也有些著急起來,還以為那邊那個還沒醒,這邊又要躺下一個。
&esp;&esp;他上前兩步欲扶住沈應的手臂,卻被沈應抬手攔住。
&esp;&esp;沈應閉眼撐在墻壁上,肺部的空氣仿佛全部被抽空一般,他只能靠著緩緩地呼吸著洞口新鮮的空氣,努力壓下胃部惡心的感覺。
&esp;&esp;武柳問他如何,他也只搖著頭說無恙。
&esp;&esp;約莫有半柱香時間過去,沈應才真正恢復過來。他再度抬眸看著眼前臟污狹窄通道和洞口那一點光芒,不知為何竟有些恍如隔世之感。
&esp;&esp;沈應蹣跚著走出密道口,普陀寺后山的山景映入他的眼簾。
&esp;&esp;沈應咽了咽口水:“你說的那樁舊案,可是指當年一位貴婦人在寺中禮佛,有惡人欲陷害于她,特意將她引至那間禪房暫歇,卻利用這密道藏一男子暗中將其運至禪房中,誣陷她與那人私通一事。”
&esp;&esp;武柳吃驚:“你也知此事?”
&esp;&esp;“當年先帝登基,我外祖父在先帝面前直言他得位不正,得罪先帝被關(guān)入大獄,連帶我那時還在京中的兩位舅舅都被關(guān)了起來,消息傳回金陵,我那位最善見風使舵的父親立馬開始想辦法與我潘家一刀兩斷,可恨明明他可以只讓我母親與娘家斷了往來,外嫁的女兒再牽連又能如何牽連?可是……”
&esp;&esp;……
&esp;&esp;“可是他知道我腹中懷了他的骨肉,”潘小釵惡狠狠地瞪向沈家這位竟上門同她骨肉親情的老夫人,“他喪盡天良,竟怕我和應兒牽連他,不只污我清白,竟還要污蔑應兒是我與他人私通才有的孽種。”
&esp;&esp;沈老夫人顫抖著想要去抓潘小釵的手,被潘小釵側(cè)身躲開。
&esp;&esp;老夫人含淚道:“可是我是信你的。當年若我不信你,我豈會盡力護你,還逼著他們讓應兒上了族譜。如今你也該為我想一想,應兒如今這樣的名聲,若你再放任他與皇帝糾纏下去,他以后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