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沈應見勢不妙,忙低聲吩咐身后跟著的人圍上去救人,吩咐完沈應大聲喊了句二叔當心。
&esp;&esp;沈鴻暉下意識回頭,便見一白色硬物由遠至近向他飛來,正正擊中了他的面門,沈鴻暉不得不松開抓住小廝領子的手后退兩步,若無身后仆人的及時攙扶,差點直接滾下臺階。
&esp;&esp;周家的人也急忙扶住自家小廝,拉著他躲到了沈應身后。
&esp;&esp;沈鴻暉捂著鼻子站穩腳步,只覺鼻頭酸痛漸漸涌出一股熱流。仆人見到紅色,慌亂地掏出手帕為他擦拭,卻不小心碰到他的傷處,
&esp;&esp;“笨手笨腳的,滾開。”
&esp;&esp;沈鴻暉齜牙咧嘴地奪過手帕一把將人推開,用手帕捂著鼻子低頭看向砸自己的東西。
&esp;&esp;只見一塊白玉老老實實地躺在地面上,平白咂了他一回,還在臺階上磕了幾下,竟一點損傷也沒有。
&esp;&esp;倒是塊好玉!沈鴻暉在心里感嘆,正要伸手將玉撿起,卻見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從前方伸出覆上那塊白玉,玉的暖白映襯得那人肌膚下的青色更顯晶瑩,讓人不禁想知道這只手的主人會是怎樣的妙人。
&esp;&esp;沈鴻暉抬頭,便見到他的便宜大侄子沈應那雙靈動得讓他一向恨得牙癢癢的眼眸。
&esp;&esp;“二叔,你沒聽見我喊的當心嗎?”沈應吃驚,伸手似欲上前看沈鴻暉的傷情。
&esp;&esp;沈鴻暉冷笑著躲開他的手:“貓哭耗子假慈悲。”
&esp;&esp;沈應也不勉強,輕飄飄地收回手,轉頭看向臺階下打傘站著的各位顯貴。這些人也抬頭打量著他,想必他們都曾聽說了那個皇帝是跟他大吵了一架,因著置氣才突然決定回京,這才遇了刺客。
&esp;&esp;他們都不知皇帝此時對沈應究竟是什么態度,所以也不知道該用什么態度對沈應。
&esp;&esp;沈應卻知該用什么態度對他們。
&esp;&esp;他撿起白玉,用手帕擦去灰塵后,將玉重新塞回懷中。
&esp;&esp;做好這一切后,沈應才抬頭臺階下的諸人冷笑道:“剛才我命人來告知各位大人,陛下已經歇下的消息,聽說諸位聽了不依,鬧著說今日怎么也要見陛下一面。怎么?你們還要讓已經睡下的皇上起身來見你們?沈某竟不知這普天之下除了太后還有哪位有這么大的面子?”
&esp;&esp;沈應這話說得真是一點面子都沒給他們留。
&esp;&esp;臺階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還是有人忍不住出聲喊道:“沈大人,我等都是心系陛下,你怎么能這么跟我們說話。”
&esp;&esp;怎么不能?論起桀驁不馴這四個字,沈應還沒怕過誰。
&esp;&esp;君不聞,霍祁登基前京城上下人人都在傳:太子已被探花郎降服。在京城連三歲小兒都知,東宮里早是沈探花的天下。
&esp;&esp;憑的是什么?不就是沈應那份誰的面子都敢下的桀驁。
&esp;&esp;先帝都因著這傳言,幾次三番猶豫到底要不要傳位給霍祁——他擔憂霍家天下也成了他沈應的天下。
&esp;&esp;聽到這個問題,沈應只是淡淡掃那人一眼:“房大人覺得我的話有錯?難道你認為你們之中有比陛下和太后更尊貴的人?”
&esp;&esp;“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