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武柳自知失言,沉默片刻正欲道歉,忽聽外頭鬧了起來。屋中眾人同時向緊閉的房門望去,片刻后有人在門上輕輕敲了兩下,低聲向屋內說:“是城中官員想要來拜見陛下?!?
&esp;&esp;是武柳留在寺外打探的暗衛,他回報完只聽一陣風過,而后走廊才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周府家仆慌忙前來通報,說城中各路官員在寺外想要探望陛下。
&esp;&esp;武柳與沈應對視一眼,沈應拿下霍祁額上手巾,抬手示意眾人別慌。
&esp;&esp;“向他們陛下已經歇下了,讓他們改日再來?!鄙驊T也沒開,直接向外面高聲喊道。周府家仆急急說道:“已經說過了,可那些大人不依,還叫我們趕緊滾開,說我們不配與他們說話?!?
&esp;&esp;這伙人這兩日被陳寧的士兵攔在守備府外,受盡了鳥氣偏如今陳寧手握城中大權他們不敢得罪,今日撞上無階無品又無靠山的周府家仆,自然要大出特出近日來心頭的這口惡氣。
&esp;&esp;只是皇帝面前也敢說這種話,真是放肆。
&esp;&esp;“竟這般囂張,我就不信他們還敢闖進來不成。”
&esp;&esp;武柳冷哼,右手手掌已經握上劍柄,作勢要持劍沖出門去給那群人一些教訓。
&esp;&esp;“不必著急動刀動槍。”沈應卻笑起來,他抬手將手巾扔進銅盆中,濺起水珠四飛。沈應撐手從床前站起:“讓我先去會會他們?!?
&esp;&esp;沈應把有武功的人都留在房中護衛霍祁,自己打開房門,帶著被欺負的周府家仆大搖大擺地向門口走去。
&esp;&esp;這事說起來還是陳寧做得不厚道。
&esp;&esp;雖說今日陳寧奮力阻攔,他們還是硬要將霍祁移至普陀寺休養,有些不給陳寧面子。
&esp;&esp;但霍祁好歹還是皇帝,陳寧眼見他到了普陀寺,卻沒有及時調來足夠的人手護衛,只有之前跟著陳寧一起跪攔圣駕的小貓兩三只被他留下保護皇帝,他自己借著調兵的名義居然也走了。
&esp;&esp;那些聽到皇帝消息像蒼蠅一樣蜂擁而來的大臣他們也不管,最后還是被沈應派周家的人給攔在了門外。
&esp;&esp;——霍祁這小命如今看著是真經不起折騰了,沈應生怕再給混幾個刺客進來,直接把他送去西天。
&esp;&esp;如今這人看來靠幾個小廝是攔不住了,只能換沈應前去鎮場。
&esp;&esp;其他暗衛擔憂地看著沈應的背影,低聲向武柳問道:“小沈大人能行嗎?”
&esp;&esp;“誰知道呢。”
&esp;&esp;武柳嘆息一聲,回頭看向床上躺著的霍祁:“我們都是狐假虎威,若這只老虎遲遲不醒,恐怕我們大家都自身難保?!?
&esp;&esp;這邊武柳感嘆著時移勢易,那邊前往面對大批顯貴的沈應卻不像他這般悲觀。
&esp;&esp;他的想法很簡單——老子現在正好一肚子火,錢大夫還不讓他往霍祁臉上扇耳光。
&esp;&esp;那沈應就只能把氣發在這群老東西身上了。
&esp;&esp;沈應健步如飛奔到寺門,氣勢洶洶身后卷起滾滾黃煙,把門口的小沙彌都看得一愣一愣。沈應讓他們開門,小沙彌一邊抬起門后的門閂,一邊不斷往沈應身后望去。
&esp;&esp;小沙彌心道這哪來的煙?。可蚴┲髂钦媸巧裣刹怀?。
&esp;&esp;其實只是沈應走路太快,腳下揚起了太多黃土——看來這普陀寺灑掃的沙彌平日里在偷奸?;?
&esp;&esp;大門打開,那群顯貴背手立在門前,由著最前頭的跳梁小丑幫他們出氣。
&esp;&esp;——廢話,在皇帝眼皮子底下撒潑這種事,不是那些被他們挑撥幾句就壓不住火的傻子做,難道還由他們親自來做。
&esp;&esp;沈應一眼看出他們的套路,再抬眼向最前頭那人看去。
&esp;&esp;沈應頓住。
&esp;&esp;巧了不是,那個站在臺階上拎著周府小廝就要往臺階下扔的跳梁小丑,不正是沈應那位叛軍入城時不知躲到哪去了的沈家二叔沈鴻暉。
&esp;&esp;小廝大叫著沈爺饒命,想著求沈鴻暉心軟。但小廝哪知,這沈鴻暉早就認出他是常在沈應跟前侍奉的人,本身就是想借他來折辱沈應,他越求饒沈鴻暉只會越興奮。
&esp;&esp;沈鴻暉哈哈大笑:“既然你都叫了饒命,那我就放過你吧。”
&esp;&esp;嘴上說著放過,動作間卻是要用力把人往臺階下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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